“前輩,這是您要的東西。海圖是半個月前剛更新的,囊括了中州到南荒百分之七十的安全航道。至於船隻,覆海城最好的‘破虛寶船’,都出自魯大師之手。他的船,足以抵禦返虛境海獸的全力一擊。只是……”
“只是什麼?”
“魯大師脾氣古怪,從不輕易為人造船。他只看心情,不看靈石。”老者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至於海盜,最近確實有一夥叫‘黑鱗海蛟’的格外猖狂,據說他們背後,有本城三大家族之一的索家撐腰,行事毫無顧忌。”
夏侯微微點頭,將玉簡收起,正欲起身。
隔壁雅間的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一個穿著華服,面色倨傲的青年,在一群人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掌櫃的!魯大師那邊,都安排好了嗎?本少爺要的船,可不能有任何耽擱!”
“索少爺您放心,已經打點好了!魯大師說了,只要您能拿到他要的東西,保證給您造一艘最好的!”掌櫃的連忙點頭哈腰地迎了上去。
那索姓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不經意間一瞥,正好看到了準備離開的洛凝霜。
他眼神瞬間一亮,那一貫清冷出塵的氣質,讓他看得有些發直。
他習慣性地抬起下巴,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開口:“這位仙子,看著面生。可是要去渡海?正好,本少爺也準備出海,我的船是覆海城最好的破虛寶船,仙子若是不嫌棄,可與我同行。總比跟著一個元嬰期的窮酸,風餐露宿要好。”
他身後的狗腿子們,頓時發出一陣鬨笑。
靜室內,那山羊鬍老者嚇得臉色發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可是知道夏侯剛剛出手有多闊綽,這索林簡直是踢到鐵板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夏侯連看都沒看那青年一眼。
他只是拉著洛凝霜的手,彷彿沒聽到任何聲音,徑直從那青年身邊走了過去。
這種無視,讓索林的臉色十分難看。
在覆海城,還從沒有人敢這麼無視他!他正要發作,卻被身旁一箇中年管家拉住。
“少爺,聽海閣內,不宜動手。而且,魯大師那邊更重要。”
索林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眼神陰鷙地看著夏侯和洛凝霜離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查查他們的底細。我倒要看看,是什麼貨色,敢在本少爺面前裝模作樣!等出了城,我要讓他們連人帶骨頭,都沉到無盡海里餵魚!”
走出聽海閣,洛凝霜才側過頭,看了夏侯一眼。
“你脾氣變好了?”
“跟一條路邊的狗計較,不嫌掉價麼。”夏侯撇了撇嘴,“而且,當著你的面殺人,血濺到你裙子上,不好洗。”
洛凝霜輕笑不語。
兩人按照玉簡中的地圖,穿過大半個城區,來到了一處偏僻的角落。
這裡與其說是一個商鋪,不如說是一個巨大的廢品回收站。
各種廢棄的船隻零件,巨大的齒輪,斷裂的龍骨,堆積如山。
一個赤著上身,渾身肌肉虯結,頭髮亂得像鳥窩一樣的老頭,正坐在一根巨大的桅杆上,一手拿著酒葫蘆,一手拿著錘子,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塊燒得通紅的金屬。
他就是覆海城唯一的煉器宗師,魯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