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嘗試著催動那一縷灰色的終結劍意,凝於指尖,再次點向壁壘。
劍意刺入,如泥牛入海,沒有激起半點波瀾,便被那浩瀚的規則之力同化、抹平。
“這東西,不吃硬的。”夏侯自言自語。
他又將那縷兇險萬分的“噬道之力”引出,小心翼翼地貼上壁壘。
結果依然如故,那噬道之力彷彿遇到了天敵,非但無法吞噬,反而畏縮不前,傳遞來一種本能的恐懼。
洛凝霜在旁靜觀許久,清冷的聲線響起:“或許,它有固定的開啟時間?”
夏侯瞥了她一眼,忍不住調侃道:“等?等到海枯石爛,咱倆的孩子都能滿地跑了,這玩意兒估計還紋絲不動。”
洛凝霜被他逗得嘴角微揚,卻也沒再多言。
她瞭解夏侯,他從不是一個會坐以待斃的人。
果不其然,夏侯的目光從昊天塔的虛影,緩緩下移,最終落在了腳下深不見底的蔚藍海面。
“既然是昊天塔的投影形成了這道壁壘,那麼力量的源頭就在上方。按照常理,距離源頭越遠,力量就越弱。”夏侯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走不通牆,那就……挖地道。”
他心念一動,將一直在船底護航的金色玄龜召喚上來。
“小金,下去看看。”夏侯指著下方的海水,“能潛多深,就潛多深,探查一下這道壁壘在水下的情況。”
“遵命,主人!”金色玄龜應了一聲,龐大的身軀再次潛入水中,沒有激起一絲浪花。
夏侯與洛凝霜則在船上靜靜等待。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平靜的海面突然翻湧,金色玄龜略顯狼狽地浮了上來。
它那堅固的龜甲上,竟出現了一些細微的劃痕,氣息也有些紊亂。
“主人,下面……很古怪。”金色玄龜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越往下,海水的壓力越大得匪夷所思,而且水中充滿了混亂的法則碎片。
我下潛了約莫三千里,那道壁壘的強度果然減弱了許多,但壓力和法則碎片也變得更加恐怖,我……我不敢再深入了。”
三千里,壁壘便已減弱。
夏侯心中有了底,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辛苦了,你先回船艙休養。”他一揮手,將金色玄龜收入渡虛寶船的特製艙室。
“你打算自己下去?”洛凝霜看出了他的意圖。
“嗯。”夏侯點頭,“下面是什麼鬼東西,誰也說不準。你在船上,萬一我出了意外,你還能駕船離開。”
洛凝霜定定地看著他,沒有再堅持。
她知道,這是他能想到的,對她最周全的保護。
她只是走上前,替他理了理略有些凌亂的衣領,柔聲道:“我等你回來。”
“放心。”夏侯握住她的手,笑了笑,隨即轉身,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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