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泰對著他擠眉弄眼,滿臉都是“你小子少說兩句會死嗎”的表情。
姬昂吃痛,這才想起眼前這位夏先生的恐怖,頓時噤若寒蟬。
姬玄對夏侯的判斷深信不疑,沒有絲毫猶豫:“全聽夏兄安排,我們這就過去。”
一行人立刻動身,小心翼翼地跟在夏侯身後。
他們這才發現,只要緊跟在夏侯周身百丈範圍內,那股混亂扭曲的法則之力就會變得溫順許多,連空氣中那惱人的魔音都幾乎聽不見了。
這讓他們對夏侯的實力,又有了更深一層的認知。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法力高深了,而是以自身之道,強行改變了一方天地的規則!
十里的路程不遠,但在這詭異的環境下,他們還是走得心驚膽戰。
很快,一片廣闊的亂石灘出現在眾人眼前。
當看清亂石灘中央的景象時,除了夏侯,所有人都齊刷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頭皮陣陣發麻。
只見亂石灘的中心,矗立著一朵巨大無比的“花”。
那“花”約有百丈高,通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紅色,表面佈滿了蠕動的血管和跳動的筋膜,彷彿一顆活生生的巨型心臟。
而在“花”的頂端,花瓣層層疊疊地綻放著,露出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正有一支望不到盡頭的隊伍,正從遠處延伸而來,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向那朵“血肉之花”。
那是一支由無數半透明的灰色人影組成的隊伍。
他們沒有五官,沒有性別,甚至沒有清晰的形體,只是一個個模糊的人形輪廓。
他們排著整齊的佇列,沉默無聲,動作機械而僵硬,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
他們就這麼走著,一個接一個,面無表情地走進那血肉之花的洞口,然後消失不見。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沒有產生任何能量波動,安靜得令人窒息。
這片天地間,只有那單調而重複的,走向死亡的步伐。
“這……這是什麼東西?”姬昂的聲音都在發顫,臉色慘白。
“好像是……某種獻祭儀式?”姬泰嚥了口唾沫,感覺自己的腿肚子都在打轉。
就連那些身經百戰,殺人如麻的護衛們,此刻也是一個個臉色凝重,眼中充滿了忌憚。
“夏兄,這……”姬玄看向夏侯,等待他的決斷。
“想從這裡過去,就得把它解決了。”夏侯的語氣很平淡。
他能感覺到,這朵血肉之花和那支沉默的隊伍,形成了一個封閉而詭異的規則迴圈,將前方通往更深處的道路徹底鎖死。
不打破這個迴圈,他們就只能在這裡打轉。
“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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