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放下酒罈,壇中已是滴酒不剩。
他對著撼山熊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對方的善意。
有撼山熊開頭,其餘幾名性情較為直爽的戰將,也紛紛過來敬酒。
他們信奉強者,夏侯用實力贏得了他們的初步認可。
夏侯來者不拒,一一回應。
他那具兇獸之軀,如同一個無底洞,無論多少靈酒下肚,都面不改色。
這份酒量,又引來一陣喝彩。
宴席的角落,九靈和冰魄魔猿聚在一起。
“大哥,就這麼讓這小子坐上第十席?他不過返虛巔峰,來歷不明,大王未免也太草率了。”冰魄魔猿傳音道,語氣中滿是不忿。
九靈的一顆腦袋啃著一塊巨大的腿骨,另外八顆腦袋則冷眼旁觀,聞言傳音回去:“大王的心思,你別猜。
你看他,不卑不亢,面對我等合道巔峰,也無絲毫懼色。這份心性,就不是尋常之輩。再者,他與你硬撼一記而不敗。這戰力,他坐這個位置,夠格。”
“可……”
“沒什麼可是的。”九靈打斷了他,“大王既然讓他坐了,就是認可他。你若不服,下次再尋個由頭,光明正大地打一場便是。現在再嘰嘰歪歪,只會讓大王不快。”
冰魄魔猿聞言,沉默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正在與撼山熊等獸推杯換盞的夏侯,冰藍色的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過。
一場接風宴,在熱鬧與暗流交織中,持續了三天三夜才散去。
夏侯被安排了一座位於神木宮半山腰的洞府,其內靈氣充裕,佈置粗獷卻也一應俱全。
進入洞府,佈下隔絕禁制後,夏侯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那張猙獰的獸臉上,暗金色的豎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
成為第十戰將,只是計劃的第一步。
接下來,是如何在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獲得通天魔猿真正的信任,並在五十年後,那場必然慘烈無比的爭奪中,將先天紫氣弄到手。
他攤開利爪,掌心浮現出一枚儲物戒指。
這是他之前斬殺那頭三頭魔狼時,順手收起的戰利品。
心念一動,一堆雜七雜八的材料便出現在洞府的地面上。
他從中挑揀出幾塊成色不錯的礦石和幾株有些年份的靈草,這些東西對他用處不大,但對於那些純粹依靠肉身和血脈戰鬥的兇獸而言,卻是難得的寶貝。
“信任,有時候,也需要用‘利益’來澆築。”夏侯低語一聲,暗金色的豎瞳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神木宮多了一位名為“荒”的第十戰將,此事如同一陣風,迅速傳遍了通天魔猿的領地。
一頭返虛巔峰的神秘兇獸,竟能與合道巔峰的冰魄魔猿戰平,這種顛覆常理的戰績,讓所有聽到此事的兇獸都感到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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