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雷狂那興奮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
是啊!
他光想著走捷徑,卻忘了最根本的修行次第。
合道與渡劫,那是截然不同的兩個生命層次,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在下界,多少驚才絕豔的合道修士,終其一生都無法引來那傳說中的成道之劫,最終壽元耗盡坐化而去。
他們現在,連引動天劫的資格都沒有,就算跑到什麼禁地絕境,將肉身錘鍊得再強,境界不到,終究是鏡花水月,無法邁出那關鍵一步。
“他孃的……”雷狂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腦門上,懊惱不已,“光顧著興奮了,把這茬給忘了。那現在怎麼辦?難道要像在下界一樣,找個地方閉死關,慢慢等那虛無縹緲的‘機緣’?”
“不。”夏侯搖了搖頭,眼神堅定,“此路不通,便換一條路。既然這裡是九天,法則完整,修煉體系必然也更為完善。我不信此地的修士突破渡劫期,也是全靠一個‘等’字。”
他的思路瞬間轉換。
目標不變,依舊是儘快渡過肉身三劫。
但達成目標的路徑,必須修正。
“所以,我們眼下最要緊的事,不是去什麼禁地冒險,而是先弄清楚一件事。”夏侯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副光幕地圖,指尖精準地點在了“萬法樓”的位置上。
“在鈞天,究竟要如何從合道圓滿,突破至渡劫期!”
雷狂的眼睛,瞬間又亮了起來。
“好小子!對!就該這麼幹!”他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說道,“先搞明白怎麼升級,再去想後面的事!這比自己瞎琢磨強多了!”
夏侯看著他那瞬間恢復鬥志的樣子,心中卻是一片冷靜。
渡劫之路,每一步都必須走得精準。
任何一點認知的偏差,都可能導致萬劫不復。
“此事不急。”夏侯收起光幕,“我們初來乍到,根基未穩。先用一月時間,將城內情況摸透,將手頭資源置換成仙石。再做萬全準備,前往萬法樓,尋求破境之法。”
“好!都聽你的!”雷狂一口答應下來。
夏侯走到窗邊,望著那片比下界更高遠,也更冷漠的天空。
變天。
六重天劫。
前方的道路,比他預想的還要漫長,還要曲折。
但他心中的那股鬥志,非但沒有被消磨,反而燃燒得愈發熾烈。
這條登天之路,無論有多少未知的關卡,他都將一一破解踏平它。
接下來的一個月,兩人徹底沉寂了下來。
雷狂一改往日的張揚,在夏侯的“鎮壓”下,老老實實地待在客棧裡,鞏固著自己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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