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達著一條又一條命令。
“家主,您這是……”一旁的吳老已經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說不出話來。
“去求老祖!”李問玄一把抓住吳老的肩膀,“告訴老祖,李家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若他不願出手,我李家萬載基業,今日便要毀於一旦!”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顏面,什麼算計了。
無回星路上,夏侯與雷狂並不知道他們已經給李家家主帶去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解決了兩撥殺手之後,接下來的路途,一片坦途。
雷狂閒得發慌,嘴巴也開始管不住了。
“我說,小子,你那手到底是怎麼回事?教教我唄?”
夏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別那麼小氣嘛!大家都是兄弟。”雷狂湊了過來,“你看我這雷罰刀道,夠不夠霸道?剛猛不?就是感覺差了點意思,不夠……玄乎。你那招就挺玄乎的,殺人於無形,防不勝防。”
夏侯並未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你覺得,‘破’與‘無’,有何分別?”
雷狂一愣,撓了撓頭:“破?無?不都是把人弄死嗎?有啥分別?”
“你的雷罰刀道,在我看來是極致的‘破’。”夏侯的目光平靜,“它凝聚天地之威,化為最鋒銳的意志,將面前的一切法則、一切存在,強行斬開、擊潰。這是堂堂正正的碾壓。”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而我的手段,是‘無’。它不去硬碰,而是去解析對方存在的根基,從法則層面將其存在的‘理’抹去,讓其歸於虛無。”
雷狂聽得半晌無言,他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的區別,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你用‘破’的意志,去追求‘無’的效果,”夏侯看著他,語氣平淡,“就像是想用開天闢地的巨斧,去拆解一根髮絲的紋理。
不是說斧頭不夠利,而是它本就不是為此而生。為了學針的用法,反而鈍了斧刃,未必划算。”
“我只是在想,”夏侯的目光望向遠方雷光閃爍的天際,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說給雷狂聽,“如果將‘破’字訣推演到極致,會是怎樣一番光景。
當你的刀意斬出,不再是借用此方天地的雷霆法則,而是你自身的‘雷罰’之道,便能強行凌駕於此界法則之上,令其為你扭曲、為你讓路。到那時,或許就是渡劫的契機。”
一刀,讓法則退避,讓天道開路!
這是何等的氣魄!何等的霸道!
雷狂的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他看著手中的雷刀,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我明白了!”雷狂仰天長嘯,聲震寰宇。
夏侯看著他那副打了雞血的樣子,搖了搖頭沒再多言。
雷狂的道,與他的“終結”之道看似天差地別,但在某種本源上卻有共通之處。
那便是對自身之道的絕對自信,以及凌駕於萬法之上的霸道。
兩人不再說話,氣氛卻不再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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