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隻被封存時，斷手的無名指抬了抬；第三隻被封存時，斷手的拇指向外展開了不到一寸。
五根鎖鏈上的光暈在斷手每次活動時都會加強一圈，封印在正常工作。
兩百三十七隻深淵生物全部被清理完畢後，洞穴重新安靜下來。
地面上空空蕩蕩，壁面上乾乾淨淨，只剩下深淵生物活動留下的暗紅色汙漬和啃食結晶後的坑窪。
放逐之殿的內部空間被塞得很滿，兩百多隻大大小小的深淵生物被凍結在各自被錨定時的姿態中。
空間內法則流通被完全切斷，它們不會死、不會成長、也不會向外發出任何資訊。
一座地獄般擁擠的活體倉庫。
沈統領從甬道中走了出來，身後二十丈處那個“蠍子老祖”也鬼鬼祟祟地露了個頭，但沒有完全走出來。
“清乾淨了？”沈統領四下張望。
“暫時。”
“那東西……”沈統領的目光落在石臺上的斷手上，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了，“到底是什麼來路？”
“你問我，我問誰？”
沈統領噎了一下。
他在暗衛系統中摸爬滾打了上千年，見過各種各樣的邪物、禁忌、封印遺蹟，但沒有任何經驗可以參照眼前的東西。
一隻斷手，被五根暗金鎖鏈綁在石臺上，深淵生物在為它充當養料管道，法則品階超出量度範圍。
萬法樓裡最偏僻的禁忌典籍區也翻不到對應的記錄。
“城主需要這個資訊。”沈統領說，“至少要讓他做出是疏散還是固守的決定。”
夏侯沒有反對，九幽城的存亡和他沒什麼關係，但他目前還在城裡閉關，城毀了對他也是麻煩事。
“回去告訴你的城主三件事。”
沈統領豎起耳朵。
“第一，裂縫的源頭是地底五百丈處一扇被打開了的門，門後通向一條深淵甬道。甬道盡頭有一個洞穴，洞穴中的封印物是所有麻煩的根源。”
“第二，不要在地底殺深淵生物。殺死的生物產生的法則碎片會被地面紋路引導至封印物，成為它的養分。城裡的修士在地面上與黑霧和深淵生物交戰的殘餘，也在透過甬道向下匯流。”
沈統領的臉一下子白了。“那城主府……鎖龍陣……那些人一直在打……”
“對，他們打得越兇，喂得越多。”
第三件事夏侯沒有來得及說。
因為洞穴的地面在這個時候劇烈震顫了一下。
震顫的源頭是石臺。
五根暗金色鎖鏈同時繃緊，發出金屬承受極限應力時特有的吱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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