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定萬法的道,老身活了八千年,只在古籍中見過類似的記載。”老嫗的語氣不像是在套近乎,更像是在探討,“不過古籍中說,修這種道的人通常活不長。”
“多謝提醒。”夏侯說。
老嫗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
接下來的兩天,沒有人再來找夏侯的麻煩。
黑甲修士的遭遇起到了足夠的震懾作用,雖然在場的七劫中期修士未必怕他,但沒有人願意在這種多方對峙的局面下無謂地消耗自身戰力。
夏侯利用這兩天時間做了兩件事。
第一,他以元神持續探測裂縫深處的蛟龍,記錄其呼吸節律、法則波動的週期性變化、以及偶爾翻身時產生的空間擾動模式。
蛟龍的體型比他預估的更大。
元神探測到的輪廓顯示,這條蛟從頭到尾至少有四十丈長,身軀最粗處直徑超過五丈。
鱗甲表面覆蓋著一層太陰法則的結晶霜華,說明它在這個夾層中盤踞的時間極長,長到太陰法則已經滲入了它的體表防禦體系。
法則波動確認為七劫中期偏上,接近七劫後期的門檻。
獨臂老修士的判斷沒有錯。
第二件事,他在觀察其他修士的行為模式中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這些人並不是同時到達的。
根據各人位置上法力殘留的新舊程度判斷,最早到達的是那三個結盟的七劫中期修士,時間約在兩個月前。
最晚到達的除了他之外,還有一個三天前才來的七劫初期劍修。
這群人在這裡對峙了兩個月,誰都不敢先動手。
原因除了互相忌憚之外,還有一個更關鍵的因素:蛟龍的警覺性。
夏侯在觀察中發現,每當有修士的法則波動出現異常增幅,比如釋放神通、激發法寶、或者展開法則領域,裂縫深處的蛟龍呼吸節律就會出現短暫的加速,加速幅度與法則波動的強度成正比。
方才他與黑甲修士的交手,蛟龍的呼吸節律加速了約一成。
如果交手的規模再大一倍,蛟龍很可能會醒。
這就是為什麼兩個月來沒有人動手的真正原因。
不是不想打,是不敢打。
打起來的動靜一旦超過閾值,蛟龍醒了,在場所有人都得跑。
一個精妙的平衡,但平衡總會被打破。
第三天。
打破平衡的不是夏侯,是那三個結盟的七劫中期修士。
白髮老嫗和她的兩個同伴在黎明時分突然收斂了全部氣息,三人的法則波動在同一息內降至零。
夏侯的元神在第一時間捕捉到了這個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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