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劫海城東門外三十里。
天罡堡的臨時營帳中,獨孤遠正在喝酒。
他的酒杯是一隻拳頭大的銅爵,杯中盛的是天罡堡自釀的“星河醉”,每一口都含著微量的星辰法則精華,入腹後能微幅提升法力流轉效率。
對七劫巔峰的修士來說效果聊勝於無,但獨孤遠喜歡這個味道。
帳內還有四人。
站在帳門口的是天罡堡首席護法嶽橫江,七劫後期偏上,跟了獨孤遠兩千年,負責情報和後勤。
帳中盤腿坐著兩名客卿,都是七劫後期,受僱於天罡堡。
最後一個是獨孤遠的關門弟子,一個看著年輕的七劫初期劍修,正在幫他師父擦那柄尚未出鞘的長刀。
嶽橫江遞上了一枚玉簡。
“堡主,昨夜的事核實清了。”
獨孤遠接過玉簡,元神一掃。
“飛蝗盟接的賞金單,派了三個人去暗殺夏侯。一個七劫後期帶兩個七劫中期,專業殺手組合。結果三人全滅,前後不超過,”嶽橫江的聲音頓了頓,“不超過二十息。夏侯先殺了七劫後期那個,再追殺兩個七劫中期逃兵,全程使用的手段與磨劍臺上一致,終結道韻否定神魂。”
獨孤遠放下酒杯。
“二十息殺三個七劫修士。”他把這句話在嘴裡滾了一遍,品了品味道。
“追殺逃兵說明他的遁術不慢,至少不弱於七劫中期的全力逃命速度。”嶽橫江補充道,“另外,今早城衛隊在客棧方圓三百丈內檢測到六處法則波動殘留,品階在六劫巔峰到七劫中期之間,但這六處殘留的主人沒有出現在傷亡名單上。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昨晚去找他麻煩的不只三個,還有第二批。第二批被他嚇退了。”
“是。”
獨孤遠站起來,在帳中走了幾步。
四千年來他挑了不少對手,弱的有強的也有,但沒有一個讓他在賽前花這麼多時間研究。
磨劍臺十戰全勝,每場都展現不同的打法。
打裘鑄時用了六成力,打寒衣子七成半,打骨桀九成。
“九成力接住骨桀的五芒星法陣。”獨孤遠將這個資料在腦中反覆權衡,“骨桀的五芒星輸出品階逼近七劫巔峰,他九成力硬扛,說明他的防禦上限在七劫巔峰附近。”
“堡主,您覺得他有幾成贏面?”關門弟子手上擦刀的動作停了。
獨孤遠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走到帳門口掀開簾子,看了一眼劫海城的方向。
變天灰白色的天穹下,城牆的輪廓模糊而沉默。
“把那東西帶上。”他說。
嶽橫江的表情變了一瞬,“法則傀儡?堡主,對付一個七劫初期,值得用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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