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年結束時,混沌道界的日常運轉損耗從閉關初期的百分之八最佳化,進一步壓低到了百分之十四。
剩下的四十年,他出了三次關。
第一次出關在第三十五年,目的是賣東西。
放逐之殿中積攢的深淵法則凝晶還剩最後一批,加上在廢墟第五層採集的太陰結晶礦石和部分用不上的法器材料,打包送進天寶閣換了四萬七千中品仙石。
這筆錢他沒有存著,而是全部投入到了三樣東西上:五顆八品凝元丹,一套七劫品階的法則校準陣盤,和一塊淬道金精。
凝元丹用於加速仙元凝練,法則校準陣盤輔助三維迴路的微調,淬道金精則是煉入歸墟劍的劍身,彌補其材質承載力不足的短板。
上次與獨孤遠交鋒,歸墟劍在點對點碰撞中出現振顫,根源就在於劍身的物質層面跟不上終結道韻的法則輸出。
淬道金精能將劍身的法則承載上限提升約一成半,剛好夠把振顫閾值推到七劫巔峰全力碰撞以上。
第二次出關在第五十一年,這次出來不是賣東西,是買情報。
萬法樓的樓主,那個辦事利落的中年女修。
按照約定替他持續收集混沌潮汐帶的相關資料,五十一年間陸續彙總了十七份報告,來源包括歷年間從潮汐帶邊緣生還的修士口述、萬法樓自有探查隊的遠距觀測資料、以及兩份來路不明但細節極為翔實的手繪地圖。
十七份報告的資訊互相矛盾的地方不少,但交叉比對後能提取出幾條可靠的共識:
潮汐帶外圍的法則品階等同七劫後期至巔峰,以混沌屬性為主,摻雜少量空間、時間碎片。
外圍到核心的過渡帶品階驟升至八劫初期,法則密度比外圍高出三倍以上,且存在不可預測的潮汐脈衝。
每隔不定時間會有一波高品階法則潮汐從核心向外擴散,持續數息到數十息不等,被脈衝正面命中等同於挨一記八劫中期的全力打擊。
核心區域無人抵達,所有試圖深入的修士在過渡帶末段失聯。
最後一條資訊尤為關鍵,骨桀提供的入口位置與兩份手繪地圖上標註的間歇性空間薄弱點高度吻合,且萬法樓的遠距觀測資料顯示該位置確實存在三百年週期的法則波動衰減。
夏侯將所有資料存入推演模型,生成了三套不同的路線規劃。
最激進的方案是直插過渡帶中段,最保守的是沿外圍邊緣緩步推進、逐漸適應後再向內深入。
他選了以外圍為跳板,用十天左右的時間讓混沌道界完成法則環境適配,然後向過渡帶核心方向推進。
第三次出關在第七十年。
法則密度積累到了臨界點,七劫初期到中期用了五十年,中期到後期用了二十年。
後半段快得不合常理,原因有三:
一是閉關期間消化的萬法詰問遺產終於全部轉化完畢,法則密度獲得了最後一波增幅;
二是淬道金精煉入歸墟劍後,劍與道界之間的法則共振效率提升了兩成,間接拉高了整體修為基準線;
三是半維框架中那三個暗紫色法則環路在七十年的持續自轉中,與變天的混沌法則環境產生了累積共振效應。
突破的過程本身毫無波瀾。
夏侯在密室中盤坐,混沌星核轉速從七成攀升到八成五,法則密度越過七劫中期圓滿的門檻,在三維空間中完成了最後一層螺旋結構的閉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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