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西走，空氣中的法則噪聲越劇烈，到最後七百里，連空間摺疊遁法都變得磕磕絆絆，空間法則本身在被另一種更強橫的法則體系所排斥。
混沌。
純粹的、未經馴化的、不屬於九天正統法則體系的混沌之力。
變天的法則環境已經夠混亂了，但變天的混亂是多種法則無序疊加的混亂，底層依舊遵循九天的基本法則框架。
而前方傳來的氣息不一樣，那是框架本身被打碎後的產物。
第三座斷崖群出現在視野盡頭時，夏侯停了下來。
三座斷崖呈品字排列，每座高約三千丈，崖面漆黑如墨，刀削斧劈般齊整。
崖頂平臺上寸草不生，甚至連法則結晶都無法附著，因為這裡的法則環境每隔約二十息就會經歷一次微型重置，任何試圖在此駐留的法則結構都會在重置中被清零。
三崖之間的三角形區域，地面下陷了約五十丈，形成一個直徑兩百丈的凹坑。
凹坑底部，一層半透明的光膜覆蓋著地面，光膜的顏色在灰白與深紫之間交替變換，變換的頻率不固定，有時快有時慢。
這就是入口。
夏侯沒有急著下去，他在斷崖頂部蹲了三天，元神持續觀測光膜的狀態變化。
三天的觀測資料彙總後，規律浮現了：
光膜的法則抗性在灰白色時最低，約等於六劫巔峰的防禦力度；深紫色時最高，接近七劫後期。
顏色交替的週期從兩息到十七息不等，但灰白色相每次持續不少於四息。
四息的視窗，足夠他穿過去。
第四天清晨，夏侯從崖頂縱身躍下。
身形在下落過程中加速，空間摺疊在這片區域效率極低，他選擇純物理下墜輔以仙元推進。
五十丈的高度在一息半內穿越完畢，光膜恰好轉為灰白。
混沌道界提前半息展開，法則絕域貼身覆蓋三丈半徑，將全身包裹得密不透風。
穿膜的感覺很奇怪。
不是破開一層阻礙的衝擊感，而是從一個房間走進另一個房間時的那種輕微的溫差變化，只不過變化的不是溫度，是法則密度。
腳落地的那一息，所有感官同時湧入了新的資訊。
第一個感受：重。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重力增大，是法則密度的驟然攀升帶來的全方位壓迫。
混沌屬性的法則如同黏稠的液體，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法則絕域的外壁在接觸到這些法則的第一息內就被推凹了兩寸。
混沌星核的轉速從六成巡航狀態自動攀升至七成半。
這個反應速度比夏侯預期的快了兩息，星核在主動適應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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