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開始的方式與第一輪截然不同。
獨孤遠不再鋪設重道法則場,不再用步伐改寫戰場環境,他選了最簡單最直接的打法,衝過來近身砍。
暗金長刀在四層銘文的支撐下斬出弧線,弧線攜帶的質量疊加效應不再鋪展為扇面,而是收束為一條寬不過半尺的窄帶。
獨孤遠在上一輪的交鋒中調整了策略,放棄大範圍覆蓋,改走高精度高密度的路線。
夏侯沒有迎上去,歸墟劍向左橫撥,終結道韻在窄帶的側面劃過,否定了帶狀刀光外壁的法則連續性。
帶狀刀光在斷裂處分成兩截,前半截因失去後續法則供給而威力銳減,打在法則絕域外壁上只留下一個淺淺的凹痕。
獨孤遠的第二刀緊跟著來了,比第一刀快了兩成,角度刁鑽,從夏侯的左下方四十五度斜劈向右肩。
天地玄黃塔飛出,外兩層氣簾迎上第二刀的刀鋒,碎裂後成功將刀光軌跡偏移了一寸半。
一寸半的偏差在三十丈距離上被放大到兩丈,刀光從夏侯右肩旁三尺處掠過,斬在身後的地面上切出一道十五丈長的溝壑。
第三刀,獨孤遠將身形壓低至地面一尺,暗金長刀貼地橫掃,刀光卷著地面碎石一併壓來。
這一刀走的是“重道”最擅長的路線,攜帶物理質量的法則攻擊,碎石被重道法則賦予了遠超本身的質量,相當於幾百塊巨巖同時砸過來。
夏侯踏空躍起三丈,避開了貼地橫掃。
但獨孤遠等的就是這個,他的左手在刀柄末端猛推,暗金長刀脫手飛出,化作一道暗金色流光追向空中的夏侯,刀身旋轉中帶起的質量漩渦覆蓋了半徑十丈的球形空間。
夏侯的空間摺疊在質量漩渦中效率下降六成,十丈摺疊只移動了四丈,仍在漩渦覆蓋範圍內。
暗金長刀追至身前,距離不足五丈。
歸墟劍在這五丈距離內做了一件事:刺入暗金長刀旋轉軸線的中心點。
旋轉的刀身在被歸墟劍貫穿軸心後出現了劇烈的顫抖,終結道韻從劍尖滲入刀身內部,否定的不是刀本身,而是“旋轉”這個運動狀態。
暗金長刀停了,一柄失去旋轉的飛刀就是一塊金屬,質量漩渦在旋轉停止的同一息內崩散。
夏侯的空間摺疊效率恢復,他從空中摺疊至獨孤遠身後十丈。
獨孤遠空手接回了暗金長刀,刀與主人之間的法則連線在終結道韻的否定下中斷了兩息,這兩息是夏侯給他的。
不是留情,是歸墟劍刺入刀身後需要拔出,拔劍的動作消耗了兩息。
獨孤遠接刀回身的動作一氣呵成。
但他回身面對的不是夏侯的正面,而是一根細到肉眼無法辨識的灰白色絲線。
噬魂短錐從夏侯袖中射出的時機卡在獨孤遠回身的第三息,他的重心轉移到七成,右手剛握住刀柄尚未完全發力,姿態處於攻防轉換的空隙。
獨孤遠的反應快得不合常理,他沒有用刀擋,因為來不及,而是以左掌拍在自己胸前,重道法則在體表瞬間凝聚出一層質量壁壘。
噬魂短錐撞上質量壁壘,共生微粒在壁壘表面擴散,終結道韻開始腐蝕壁壘結構。
但質量壁壘的厚度遠超預期,獨孤遠將接近三成的仙元灌注在這一掌中,壁壘厚度相當於七劫後期偏上的全力防禦。
短錐被彈開了,共生微粒在壁壘表面留下了七個指甲蓋大小的灰白色腐蝕斑點,壁壘的法則結構在斑點處出現了不可逆的損傷,但沒有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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