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了,就不打。他不是來和大鵬拼命的。
夏侯的注意力轉向巢中的天材地寶,那些靈藥和法則凝晶被大鵬堆放在巢的中央偏南位置,距離大鵬懸停的正上方約二十丈。
如果有人能把大鵬引走,哪怕只引走半盞茶的時間,他就有機會用空間摺疊衝入巢中,拿了東西就跑。
但大鵬不是蠢物,金翅大鵬是上古神獸血脈,天生聰慧,能被半盞茶的佯攻騙過去的機率幾乎沒有。
正想著,平原東側有了動靜,一個八劫初期的修士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穿灰袍的中年男人,身量不高,揹著一柄銅色長刀。
他的法則波動沉穩有力,八劫初期的修為在這片區域中僅次於另一名同為八劫初期的白髮老者。
灰袍修士站起來後,沒有向大鵬飛去,而是扯著嗓子喊了一句。
“諸位,再耗下去也不是辦法。我提個章程,有興趣聽的留步,沒興趣的請便。”
聲音在平原上傳出去很遠。
十七個訊號源中有十二個產生了反應,法則波動微微浮起,說明它們的主人至少在聽。
灰袍修士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大鵬是八劫巔峰,在座沒人單挑打得過,聯手是唯一的路。
我的章程是這樣的:修為八劫初期的出主力,七劫巔峰的做策應,七劫中期和後期的負責側翼騷擾和防止大鵬逃走。
打下來之後,靈藥法器按出力多少分配,誰要是不滿意分配方案。”他拍了拍背上的銅刀,“出了這片平原,生死各安天命。”
話說得直白粗糙,但在場都是在變天摸爬滾打的老傢伙,沒人在乎措辭。
安靜了二十息,白髮老者第一個回應。
他從平原北側的一道裂縫中飄了出來,修為同樣是八劫初期,手中握著一柄碧綠色的飛劍,劍身法則銘文密集,品階不低於八劫初期。
“分配方案先說清楚。”白髮老者的聲音沙啞,“誰出力大誰先選,可以。但出力大怎麼定義?”
灰袍修士答得很快:“以造成有效傷害的法則品階和次數定。巢中有足夠多的東西,夠在場所有人分的。”
這話有道理也沒道理,“有效傷害”怎麼界定、誰來仲裁,這些問題在戰鬥中根本無法精確衡量。
但灰袍修士的意思很明確:先打了再說,打完了有爭議再吵。
白髮老者想了想,點頭。
兩個八劫初期率先達成共識,其餘修士的牴觸情緒隨之降低。
陸續有人從藏身處走出來,七劫巔峰的五人中有三個願意加入,兩個保持觀望。
七劫中後期的十人中有七個加入,加上灰袍修士和白髮老者,聯手的陣容達到了十二人。
夏侯沒有動,他是這裡唯一一個沒有做出任何反應的。
灰袍修士的元神掃過他所在的位置,停留了兩息,然後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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