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了也沒用。”一個七劫後期的修士說,聲音發抖,“你看到了,它的翅膀一扇,什麼陣法都是廢紙。”
“那是因為陣法的品階不夠。”白髮老者開口了,“銅鏡的反射光柱穿透了它的罡風外層,說明它的防禦並非無懈可擊。我們需要更集中的攻擊點,而非分散輸出。”
夏侯吞下一顆驅火丹,在窄谷出口旁從坐姿換成了蹲姿。
他不打算加入這場聯手,但他也不打算就這麼幹看著。
如果這十二人能把大鵬引離巢穴哪怕三十息,他就有足夠的時間進去拿東西。
戰鬥還在繼續。灰袍修士調整了戰術,十二人由分散進攻改為集中突破,以灰袍修士和白髮老者為雙核,其餘十人全部在兩人身後提供法則支援。
大鵬俯衝而下,六十丈的金色翅膀在半空劃出兩道弧線,翅尖上的法則之光拉出兩條長達百丈的金色光帶,交叉覆蓋了灰袍修士和白髮老者的退路。
灰袍修士銅刀全力斬出,八劫初期的刀光撞上金色光帶。
金屬碰撞聲在平原上炸響,刀光被光帶切成三截,銅刀上又暗了一層銘文。
灰袍修士本人被推飛四十丈,左肩的護體仙光被削去一塊。
白髮老者趁大鵬注意力被銅刀吸引的空隙,飛劍化作一道碧綠劍光,從大鵬的腋下掠過,翅根,是鳥類天然的薄弱點。
碧綠劍光在大鵬的翅根處被金色翎羽彈開,但彈開前的那一剃,白髮老者感受到了阻力的微妙變化,翅根鱗甲的法則防禦比主翼要薄兩到三成。
“翅根!”白髮老者喊了一聲。
灰袍修士會意,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有意識地將攻擊集中在大鵬的翅根區域。
大鵬發覺了他們的意圖,嘯聲變得尖厲。
它改變了盤旋的姿態,將雙翅收攏,以俯衝的姿勢從高空紮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試探,是真正的全力一擊。
金色的身軀在半空拖出一條法則光帶,風系法則將其加速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速度,從萬丈高空衝到地面,只用了兩息。
灰袍修士和白髮老者同時祭出底牌。
灰袍修士的銅刀上銘文全亮,刀身膨脹至三丈長,迎著大鵬的俯衝斬出了他這輩子最用力的一刀,全身仙元灌注,八劫初期巔峰的刀光。
白髮老者的碧綠飛劍分化為一百零八道劍影,編織成一面劍陣懸在灰袍修士的頭頂,充當第二道防線。
大鵬的利爪與銅刀相撞。
金系法則的碰撞在接觸點產生了肉眼可見的法則漣漪,漣漪從中心向四面八方擴散,掃過平原上的每一個角落。
七劫中後期的修士被漣漪波及,有兩人當場被震飛出去,一人撞在峽谷壁面上,後背塌陷。
銅刀的銘文從九層直接暗到了第四層。
灰袍修士的雙腳陷入熔岩地面三尺深,雙臂的衣袖被法則餘勁撕成碎布,露出佈滿裂紋的皮膚,但他接住了。
白髮老者頭頂的劍陣在大鵬的利爪餘勢下碎了六十多道劍影,剩餘的四十幾道勉強維持著陣形。
大鵬的利爪在銅刀上停留了三息,然後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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