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隻還在掙扎的殘軀被場域覆蓋，暗紫色法則被逐層剝離、分解、轉化為游離法則粒子回饋道界。
三十息後，碎石地面上只剩下十七具顏色褪盡的乾癟外殼。
道界自洽度：七十二點七。漲了零點三。
白撿的。
夏侯收回萬道輪迴場域，轉身看向身後那塊碎石。
那隻渾身碎甲的畸變生物還趴在那裡，甲殼已經碎了八成以上，暗紅色的血在它身下匯成了一小灘。
灰白色的眼珠依舊看著夏侯，但神智的光芒比方才更暗了。
它快死了。
夏侯走過去，蹲下來，打量它。
四維法則感知掃描它的全身法則結構。
結論：這隻畸變生物的法則基底比那十七隻更復雜，至少融合了七種以上的法則屬性。
其中有暗屬性、金屬屬性、空間屬性、時間屬性的痕跡，還有三種他不認識的。
而且它的法則融合方式比那十七隻“精細”得多。
十七隻是粗暴的“混同”，這隻的法則結構有明顯的“排列”痕跡，不同屬性被安排在不同的功能區域，各司其職。
這不是本能進化出來的結構。這是有意識設計的。
它不只是“曾經是人”。它曾經是一個修為很高的人。
品階判斷：巔峰狀態應該在八劫巔峰，現在因為重傷，勉強維持在八劫中期就要掉到八劫初期了。
“你被什麼追的？”夏侯用法則傳意問它。
它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灰白色眼珠看著夏侯，傳來第三次資訊：
“混沌……”
就兩個字，然後眼珠的光徹底暗了下去。
沒死，進入了某種類似於修士“假死”的自我保護狀態，所有法則活動降至最低，只維持核心不崩潰。
夏侯直起身，看了它一會兒。
它認出了他身上的混沌法則。
帶不帶走？
夏侯的推演跑了一遍：帶走的好處，多一個八劫巔峰的打手（如果能救活的話）；帶走的壞處，消耗資源，拖慢行程，萬一救不活白忙一場。
他又看了一眼碎石地面上那十七具乾癟外殼。
這些東西追著它跑，說明它身上有什麼東西是那些畸變生物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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