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徹底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鬆弛下來,幾乎虛脫。
就在這時,一個極其細微、沙啞得幾乎難以辨認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檬……檬……”
寧檬整個人如同被電流穿過,猛地打了一個激靈!
她霍地站起身,幾乎是撲到了哥哥寧陽的床前。
果然!
那雙緊閉了三年之久的眼睛,此刻正微微睜開著,雖然眼神還有些渙散和迷茫,卻真真切切地映出了她的身影!他的嘴唇翕動著,努力地再次發出那兩個音節:
“檬……檬……”
“哥——!”寧檬的淚水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狂喜的淚水!
她趴在哥哥身上,緊緊抓著他枯瘦的手,嚎啕大哭,彷彿要將這三年來所有的委屈、恐懼和艱辛都哭出來。
寧陽虛弱地抬起另一隻還能微微活動的手,極其緩慢地、一下下地撫摸著妹妹的頭髮,聲音雖然微弱,卻帶著清晰的愧疚和心疼:“對……對不起……檬檬……這些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哥,我不辛苦!”寧檬用力搖頭,抬起淚眼模糊的臉,“只要你活著,只要你還能醒過來,我再苦都不算苦!”
待情緒稍稍平復,寧檬迫不及待地開始跟哥哥分享這奇蹟般的轉折。
她拿起一個表皮灰撲撲,內裡卻是黃澄澄的土豆,激動地講述著它是如何一點點修復哥哥受損的精神力,將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直至今日甦醒。
寧陽聽著妹妹的敘述,蒼白的臉上也露出了極度震驚的神色。
他比寧檬更清楚精神力損傷的可怕和不可逆性。
自精神力被發現並應用以來,帝國投入了無數資源研究其修復方法,卻始終進展甚微。
沒想到,他昏迷了三年,奇蹟就出現了。
寧檬又說起今天收到的神秘包裹,以及那個叫“全福”的寄件人:“哥,你認不認識一個叫全福的人?”
“全……福叔叔?”寧陽的眼神波動了一下,似乎在回憶,“是……爸爸的一個戰友……以前爸爸還在的時候,他就經常接濟我們家……後來……後來我去當了僱傭兵,覺得有能力照顧家裡了,就……就婉拒了他的好意,聯絡也少了……”
“那你有全叔叔的通訊方式嗎?”寧檬急切地問,“我想問問他這土豆是哪裡買的!如果可能,我想請他幫忙代買一些!”
寧陽看著妹妹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之光,心中也是激盪不已。
既然有辦法好起來,他絕不會放棄!
現在欠下的人情,等他恢復能力,再加倍償還!
他吃力地操作著自己的舊光腦,在一個極其隱蔽的通訊錄角落裡,找到了那個幾乎被遺忘的號碼。
通訊接通,全福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當聽到老戰友寧德早已在十年前去世,兒子寧陽也因精神力重傷昏迷多年時,老人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恨不得立刻飛過來看看他們。
寧陽費了些力氣才安撫住激動的全福,表示自己現在情況穩定且正在好轉,讓他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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