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小嘍囉,則是一個個縮著脖子站在他們身後,大氣不敢出。
小摩托的引擎聲由遠及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當蘇楹停下車,摘下防風鏡。
那雙清冷的眼睛掃過來時,場面瞬間發生了變化。
黑鼠幾人臉上那點強裝的不忿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癟了下去,迅速換上了難以掩飾的驚懼,腦袋也垂得更低了。
“怎麼回事?”蘇楹走到鄒科傑身邊,語氣平淡。
鄒科傑立刻轉身,恭敬地彙報:“蘇老闆,黑鼠、鐵拳、大牙他們幾個,仗著以前在黑鼠幫的地位,威逼下面的人幫他們完成分內的清理任務,自己卻躲在後面偷懶耍滑。我剛剛發現,正在訓誡他們。”
話音剛落,黑鼠就猛地抬起頭,臉上堆滿了冤屈,大聲叫道:“蘇老大!冤枉啊!我們兄弟幾個一直是勤勤懇懇,嚴格按照您的要求勞作,不敢有絲毫懈怠!是鄒科傑!他以前就跟我們有仇,現在故意找茬,看我們不順眼,冤枉我們!不信……不信您可以問問大家!”
他說著,視線掃向周圍那些瑟縮的身影。
鐵拳和大牙也連忙附和:“對對,鄒科傑公報私仇!”
蘇楹的目光轉向那些“大家”。
一個個目光閃爍,觸及她的視線便慌忙低下頭,臉上寫滿了膽怯,嘴唇囁嚅著,哪裡敢說出半個不字。
她的視線在人群中逡巡,最後落在了黃毛臉上,停留在他顴骨那處明顯的青紫上。
“你臉上的傷,”蘇楹開口,聲音不高,卻讓黃毛渾身一顫,“哪裡來的?”
黃毛身體抖得像篩糠,支支吾吾:“是……是是……是小的自己不小心摔、摔的。”
“自己摔的?”蘇楹重複了一遍,眼神沒有任何溫度,“那你現在,再給我摔一個看看。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麼摔,能摔出你眼圈這一圈青紫。”
黃毛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他想求饒,可一對上蘇楹那雙冰冷的眸子,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牙齒打顫的聲音。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和壓力下,他哆哆嗦嗦地,真的就朝著到處是垃圾的地面歪倒下去。
“砰”的一聲悶響,他摔在地上。
臉上蹭破了一大塊油皮,滲出血絲,但卻沒有出現那種被打後的淤青。
蘇楹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繼續。”
連摔了幾次,黃毛崩潰了。
他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跪在地上砰砰磕頭:“蘇老大饒命!蘇老大饒命啊!小的錯了,小的再也不敢了!”
蘇楹沒理會他的求饒,視線又掃向人群裡另外幾個臉上或手臂帶傷的人。
“你們,都站出來。”那幾個人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出列。
“想清楚再回答,”蘇楹的目光如同實質,壓得他們抬不起頭,“身上的傷,怎麼來的?如果也是摔的,那就跟他一起,摔給我看。今天要是摔不出你們臉上身上的傷……”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就都不用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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