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玥……乖,很快就不疼了,不疼了啊……” 韓司令的夫人林婉跌坐在女兒身邊,顫抖的手臂想抱又不敢用力,只能虛虛地環著女兒不斷輕顫的身體,淚如雨下。
她昂貴的絲質家居服上沾了血跡和灰塵,精心打理的髮髻散亂不堪,往日的優雅溫婉此刻只剩下一個母親最深切的絕望與心痛。
家庭醫生和兩個醫療機器人正圍著韓玥進行緊急處理。
鎮定劑已經注入,但女孩在藥物起效前最後的痙攣和無聲的淚滴,仍像刀子一樣割著在場每個人的心。
醫生熟練地清理傷口、止血、噴塗細胞再生凝膠,動作很快,眉頭卻緊鎖著。
身體的傷口好處理,但那源於精神力核心、不斷肆虐崩塌的痛苦,他們束手無策。
韓錚司令如同一尊即將迸裂的雕塑,矗立在房門邊。
他肩背挺得筆直,那是數十年軍旅生涯刻入骨子的習慣,但微微顫抖的指尖和手背上暴起的青筋,洩露了他內心翻湧的驚濤駭浪。
他的眼眶通紅,佈滿了血絲,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強行壓抑的暴怒與撕心裂肺的疼惜。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女兒額角那片刺眼的血色上,耳邊是妻子破碎的哭泣和女兒偶爾逸出的、即便在昏迷邊緣也難掩痛苦的吸氣聲。
管家站在門邊,壓低的聲音打破了室內凝滯的悲痛:“司令,朱先生派人送了緊急物品過來。”
韓錚此刻滿心滿眼都是女兒慘白的臉和額角的紗布,哪有心思理會這些。
他頭也沒回,聲音疲憊沙啞:“知道了。你看著收好,然後挑幾份合適的回禮,替我謝謝老朱。”
管家卻並未立刻退下,遲疑了一下,更小心地補充道:“司令,來送東西的人特意強調,說朱先生吩咐了,這東西……是專門給小小姐準備的禮物,非常重要,務必請您親自簽收查驗。”
專門給玥玥的?
韓錚佈滿血絲的眼睛動了一下。
朱富貴是他多年老友,性格豪爽但也粗中有細,絕不是會在這種時候用無關緊要事情來打擾的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將幾乎要破膛而出的暴怒與痛楚壓下,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沉冷。
最後看了一眼在藥物作用下終於陷入沉睡、但眉頭依然痛苦蹙起的女兒,對妻子林婉啞聲道:“我下去看看,你陪著玥玥。”
林婉淚眼朦朧地點了點頭,全部心神都系在女兒身上。
韓錚大步下樓,軍靴踏在地毯上悄無聲息,但緊繃的背脊透出駭人的壓力。
樓下,警衛捧著一個看起來相當簡易、甚至有些粗糙的密封盒子。
韓錚接過,入手很輕。
他直接用許可權開啟,裡面是三個樸實無華的空間鈕,下面壓著一張摺疊起來的信紙。
剛拿起那張信紙,還沒來得及展開,就聽外面傳來一陣尖銳的嘶喊和嘈雜的推搡聲。
“讓我進去!我要見爸爸!我要見媽媽!”
“你們放開我!我是韓家的大小姐!你們敢攔我?!”
是勞拉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