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嬸一拍大腿:“哎呀,我家那小子,天天鼓搗那些破零件,說以後要造飛船。這維修師是不是正對口?”
“維修師要懂機械機甲,你家小強懂嗎?”
“他懂!上回咱農場那輛運輸車壞了,修理工半天找不著毛病,他過去瞅了瞅,說是什麼感測器線路鬆了,擰一下就好了。”劉嬸滿臉驕傲,“就是沒個正經機會,現在可算有了!”
旁邊有人打趣:“劉嬸,以後小強要是修上飛船了,你可就成飛船維修師他娘了。”
劉嬸笑得合不攏嘴:“那敢情好!我請你們吃飯!”
笑聲裡,靠近食堂角落的一桌,幾個年紀大些的老員工沉默地喝著湯。
老周頭放下碗,嘆了口氣:“年輕真好啊。”
旁邊老李頭看他一眼:“怎麼,老周,你還想報名?”
“報什麼,我這歲數,人家要18到45,我超了十幾歲。”老周頭搖頭,目光有些悠遠,“就是想起來年輕時候了。那會兒我剛下礦,攢了幾年錢,想考個飛行學校。錢攢夠了,人家說年齡超了,得18歲以下才能報。我就差兩歲。”
他沉默了一會兒,輕輕笑了笑:“後來就下了一輩子礦。”
老李頭拍拍他肩膀:“咱那會兒哪有這條件。咱那時候,能活著就不錯了。現在的年輕人,趕上好時候了。”
“是啊。”老周頭看著食堂外那些來來往往的年輕面孔,目光溫和,“趕上好時候了。”
農場邊緣,勞動營的鐵絲網那邊,也有人看到了訊息。
不是光腦——他們沒這個許可權。
是趁著放風的時候,隔著鐵絲網,聽見外面農場員工們議論,一點一點拼湊出來的。
“聽說要招開飛船的。”
“還有護航的,就是帶槍的那種。”
“……咱們能報嗎?”
沉默。
有人苦笑了一下:“咱們?咱們連內部員工都不算。”
又是沉默。
鐵絲網那邊,農場的道路上,幾個年輕人正邊走邊熱烈地討論著報名的事,聲音隱約傳來。
勞動營這邊,十幾個人站在網邊,隔著那道不算太密的鐵絲網,看著那些說話的人。
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灰色的、沒有任何許可權標識的光腦——那上面永遠不會彈出任何招聘資訊。
“我以前……”他聲音很輕,“我以前開過運輸船。民用三級執照。”
旁邊的人看他一眼。
“那時候跑私活,幫人運貨。後來貨裡夾了違禁品,我被抓了,執照吊銷,還被判了十年流放。”
十年流放不算什麼,畢竟A001星的人,不是精神力崩潰被流放就是犯了罪被流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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