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電得渾身痙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蘇楹看著那隻在地上翻滾掙扎的蟲族，臉上沒有恐懼，只有滿滿的興趣。
她蹲下來，雙手撐著膝蓋，歪著頭，像在觀察一隻新奇的昆蟲標本。
那蟲族的複眼血紅血紅的，瞪著她，嘴裡發出嘶嘶的威脅聲，甲殼上的倒刺一根根豎起來，像炸了毛的貓。
蘇楹完全不害怕，甚至伸出手指，隔著一米遠的距離，沿著它背部的甲殼紋路比劃了一下。
“你這個殼，硬度不錯啊。”她自言自語，語氣裡帶著一種行家看貨的欣賞，“顏色也好看，暗褐色的，帶金屬光澤，像是上了層釉。”
她站起來，繞著那隻蟲族轉了一圈，上下打量，目光從它的巨鉗掃到六條帶倒鉤的腿，再到那條粗壯的尾巴。
“你是蟲族哪個類別的？工蟲？兵蟲？”她歪著頭想了想，“看你這體型，應該是兵蟲吧？肌肉發達，甲殼厚實，爪子鋒利，典型的戰鬥型配置。”
那隻蟲族沒有回答，只是更加劇烈地掙扎起來，電網噼裡啪啦地響，藍色的電弧在它身上亂竄，它疼得渾身痙攣，但就是不開口。
蘇楹也不急，又轉回它面前，蹲下來。
“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兵蟲，戰鬥力強，但腦子不太好使。你們蟲族的社會結構我研究過，兵蟲就是炮灰，衝鋒陷陣的，死了也沒人在乎。你們上頭派你來執行這種潛入任務，擺明了就是拿你當棄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跟老朋友聊天，但每個字都精準地紮在那隻蟲族的要害上。
蟲族的複眼閃爍了一下，掙扎的力度減弱了幾分。
蘇楹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變化，嘴角彎了起來。
“你看，你這個甲殼，厚度超過三釐米了吧？硬度我估摸著能趕上輕型裝甲了。還有你這爪子，六隻，每隻都帶倒鉤，鋒利程度不亞於軍用匕首。”
她掰著手指數，越說越興奮，“你知道你這身裝備，在農場能幹什麼嗎？開墾土地！硬土。荒地。板結地，犁地機都翻不動的那種，你這一爪子下去，比我那臺翻地機器還管用。”
蟲族愣住了。
它那雙血紅的複眼直直地盯著蘇楹，像是在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開墾土地？
它堂堂蟲族兵蟲，身經百戰，捕食過無數人類，現在要被拿去開墾土地？
蘇楹沒有給它消化的時間，已經站起來，轉身走向另一個被網住的蟲族。
那是一隻體型稍小的蟲族，甲殼顏色更淺，呈黃褐色，六條腿細長，沒有倒鉤，但前端有細密的絨毛。
它的複眼是琥珀色的，不像兵蟲那樣兇悍，但看起來更靈活。
“你這個，”蘇楹蹲下來，端詳了一番，“工蟲吧？負責採集食物。照顧幼蟲的那種。你看你這腿，絨毛這麼密，肯定是從花朵上採集花粉蜜露的好手。”
她眼睛一亮，“你知道我們農場最缺什麼嗎？授粉！草莓大棚。水果園，一到花期就得需要人工授粉。你要是來了，往花叢裡跑幾圈，腿上的絨毛沾滿花粉，跑來跑去，授粉效率比人工高几十倍！”
那隻工蟲的複眼瞪得溜圓。
它試圖站起來，但電網把它牢牢壓在地上，只能發出幾聲憤怒的嘶鳴。
蘇楹完全不在意，又轉身看向第三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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