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軍沒有回答，他又轉頭看向旁邊的劉鐵。
劉鐵柱也放下了筷子，他的手按在太陽穴上，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感受什麼。
他的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光，像是驚訝，又像是震驚。
“劉哥，”陳小軍壓低聲音，“你也感覺到了？”
劉鐵放下手，看著他，沉默了片刻，聲音很低：“我腦子裡的疼……輕了一點。”
他的語氣不太確定，像是在說一件連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陳小軍猛地站起來，走到孫德勝那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孫哥，你感覺怎麼樣？”孫德勝抬起頭。
他的臉色還是不大好看，但他的眼神里有一種奇異的光，渾濁的眼睛變得清明瞭一些。
“我……”他的聲音有些發虛，“好像是舒服了一點。你，你們呢？”
陳小軍那隻完好的腿不自覺地輕輕跺了兩下地面，那是他緊張時候的習慣動作。
“我也感覺到了。”他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激動，“我以為是錯覺，沒敢說。”
三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東西。
他們幾乎是不約而同地站起來，周圍幾張桌子上的人也陸續有了反應。
一個拄著柺杖的中年男人放下碗，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聲音：“我感覺……頭疼輕了好多。你們呢？”
“我也是。”
“我也是！”
“我還以為是心理作用……”
大家七嘴八舌地開口，聲音越來越大，越說越激動。
有人站起來，有人在原地轉圈，有人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又怕打擾到旁邊還在吃飯的孩子，連忙把聲音壓低了。
唯有趙大山，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們。
“大山哥，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陳小軍激動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趙大山沒有回答，而是轉過身，看著正站在食堂門口值崗的李廣。
只見他正靠著門框，雙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一種瞭然的笑意，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趙大山快步走過去，身後跟著一群激動不已的眾人。
“老李，農場裡的那些水果蔬菜……是不是真的如外界傳言的那般，有療愈精神力的效果？”
雖然在這之前他已經感受過這些蔬果的效用了，但是此刻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依然跳得很快。
像極了一個人在沙漠中絕望太久了，在看到眼前的綠洲的時候，生怕這是虛幻的海市蜃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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