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度走到案前坐下,指尖敲擊著桌面。
影衛剛才傳回訊息,信已送到賈詡手中,看賈詡的反應,似乎並未立刻向董卓告密。
這說明威脅起了作用,也印證了他的判斷,賈詡雖是毒士,但是為人低調,所以應當更渴望苟全性命,在這亂世平穩度過一生。
“影衛那邊盯緊些。” 他對著空無一人的帳內說道。
帳角的陰影裡傳來一個低沉的回應:“是。”
那是影衛的暗樁,時刻潛伏在他身邊,聽候調遣。
這些人都是他耗費大量願力培養的死士,精於刺殺、追蹤、偽裝,是他在這亂世中最鋒利的暗刃。
“若賈詡三日內未現身,或是有向董卓通風報信的跡象,就地格殺。”
劉度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諾。”
陰影裡的人再次應下,便再無聲息,彷彿從未出現過。
劉度靠在椅背上,望著帳頂的橫樑。
可能有人要說他小題大做,賈詡這般頂級謀士,殺了太可惜。
可他卻不這麼想,三國人才濟濟,諸葛亮、龐統、徐庶…… 哪一個不是經天緯地之才?
少一個賈詡,固然可惜,卻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但留下一個隱患,將來可能就要用千軍萬馬的性命來填,這筆賬,不划算。
哪怕是賈詡歸順後,因此留下些許忌憚不再獻策,對劉度來說也無所謂,有了荀攸荀彧,劉度暫時不缺謀士。
只要賈詡不在敵人手裡,對劉度來說就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他起身走到衣架旁,換下身上的鎧甲,穿上一件玄色長袍。
袍子是用西域貢布做的,質地柔軟,卻不易褶皺,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穿好袍子,他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忽然想起何太后在德陽殿後堂的模樣。
她穿著素襪,繡鞋上還勾著銀線,裙襬下的小腿若隱若現,媚眼如絲地望著自己。那副模樣,真是能勾走人的魂。
“該去慰問一下太后了。” 劉度笑了笑。
他最近招兵買馬,糧草軍械開銷巨大,全要依靠何太后從內庫調撥銀兩支撐。
這軟飯吃得雖香,卻也得時常去維護關係,不然哪天太后不高興了,斷了他的財源,可就麻煩了。
何況何太后答應的賞千金,如今可都還沒兌現呢,劉度覺得是時候去討賬了。
走出中軍大帳,夜色已深。
虎賁軍的營地井然有序,巡邏計程車兵步伐整齊,甲冑碰撞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與西涼軍的混亂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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