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身著青衫的文士垂著眼簾,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酒杯邊緣,彷彿帳內的喧鬧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帳內的每一個人,最終落在董卓那張得意忘形的臉上,眸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太師……” 賈詡在心中默唸這個新頭銜,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實在想不通,按照董卓的描述,那個在德陽殿上表現得深謀遠慮的冠軍侯劉度,為何會同意讓董卓坐上太師之位。
要知道太師位在三公之上,總攬朝政,幾乎等同於半個皇帝。
董卓本就手握西涼重兵,如今再加上這滔天權勢,無疑是給漢室,更是給劉度自己樹了一個最可怕的對手。
劉度能在朝堂上逼得袁紹步步後退,能憑兩人之力衝散五千西涼騎兵,絕非庸碌之輩。
可他偏偏在這件事上順水推舟,難道真的是迫於董卓的兵威?還是說…… 這裡面藏著更深的算計?
賈詡端起酒杯,淺啜了一口。
酒液辛辣,卻壓不住他心頭的疑惑。他向來信奉事出反常必有妖,劉度的這個舉動,太過反常了。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親兵掀簾而入,臉上帶著驚慌之色,連禮數都忘了,直接衝到董卓面前跪下:
“啟稟太師!不好了!”
董卓正喝到興頭上,被這聲呼喊打斷,頓時怒目圓睜:“慌什麼!天塌下來了不成?”
親兵嚇得身子一哆嗦,連忙磕頭:
“袁紹大人答應給我軍的三個月軍糧…… 到現在還沒送到!“”
“負責接洽的小校去催了三次,都被袁府的人擋在了門外,說…… 說糧庫暫時空虛,讓咱們再等等!”
“什麼?!” 董卓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酒罈被震得翻倒,烈酒潑了一地,“袁紹那廝敢耍某家?!”
帳內的喧鬧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武將們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文臣之首的李儒也收起了諂媚的表情,一個個噤若寒蟬。
誰都知道,西涼軍遠道而來,糧草全靠洛陽供給,若是斷了糧,用不了多久就得譁變。
李儒見狀,連忙起身走到董卓身邊,低聲勸道:“太師息怒,此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沒那麼簡單?” 董卓喘著粗氣,肥碩的胸膛劇烈起伏,
“他袁紹不就是仗著家世,覺得某家是西涼來的粗人,想給某家一個下馬威嗎?!”
“太師說的是。” 李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狠,
“袁紹這是在告訴咱們,我軍糧草捏在他手裡,他才是這洛陽城的主人。他想用軍糧要挾咱們,若是咱們敢擁兵自重,他隨時能斷了咱們的糧道!”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在油鍋裡,帳內的氣氛瞬間凝重到了極點。
西涼武將們一個個摩拳擦掌,尤其是武力不凡的華雄怒目大喝:
“這袁紹欺人太甚!太師,末將願帶一隊人馬,去西園把糧搶回來!”
他剛說完,無數武將都跟著附和起來。
”?不家袁他了怕還軍涼西們咱!的孃他搶!對“
。濃越來越味藥火的帳,伏彼起此聲和附
。思心的糧搶了也然顯,白陣一青陣一臉的卓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