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英明。” 李儒躬身行禮,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袁紹素來剛愎自用,看不起我西涼軍,定然想不到董旻將軍早已暗中聯絡了數位校尉。只要時機得當……”
他故意頓了頓,看著董卓急切的眼神,才緩緩說道:
“可傳信給董旻將軍,讓他串通好各位心向我軍的校尉,等到兩軍衝鋒、殺得難解難分之時,他們即刻倒戈,從西園軍內部殺出!”
“屆時,我軍正面強攻,他們背面突襲,袁紹腹背受敵,必然陣腳大亂。”
“到時候,這些潰兵還不是任由咱們收編?” 董卓接過話頭,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四萬大軍啊!就算挑出一半能戰之兵,也能讓我西涼軍實力大增!文優,你這計真是絕了!”
李儒微微笑道:“此乃主公天威所至,老臣只是略盡綿薄之力。不過……”
他話鋒一轉,“倒戈之事,需得萬分隱秘。董旻將軍只需與各位校尉暗中聯絡,切不可走漏半點風聲。衝鋒之時,以三聲號角為號,號角一響,即刻動手!”
“放心!” 董卓拍著胸脯保證,“董旻那小子辦事還算牢靠,絕不會出岔子。”
他當即喊道,“來人!筆墨伺候!”
親衛連忙奉上竹簡與狼毫,董卓雖不善筆墨,卻也親自在竹簡上寫下命令,蓋上自己的私印,又滴了火漆封好,遞給心腹親衛:
“快馬加鞭,把信送到董旻將軍手上,告訴他,事成之後,本太師重重有賞!”
“諾!” 親衛接過密信,轉身疾步離去。
帳內只剩下董卓與李儒二人,油脂燈盞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一個滿是貪婪,一個暗藏算計。
“文優,你說……” 董卓忽然問道,“等收編了西園軍,咱們是不是就能一舉拿下洛陽,把那小皇帝和劉度小兒都捏在手裡?”
李儒沉吟片刻,說道:“拿下洛陽易如反掌,但劉度此人…… 老臣總覺得留著是個隱患。不如趁他羽翼未豐,連同袁紹一起除了,以絕後患。”
“哈哈哈哈!” 董卓大笑起來,
“文優與我想到一處去了!等收拾了袁紹,本太師就親自率軍殺進洛陽,看那劉度小兒還能往哪裡跑!”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劉度跪地求饒的模樣,看到了洛陽城的財富與美人盡歸自己所有,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酒。
李儒看著董卓得意忘形的樣子,心中卻隱隱有些不安。
他總覺得劉度今日的舉動太過刻意,彷彿故意要讓他們將注意力集中在袁紹身上。
可反覆推演之下,又實在想不出劉度還有什麼後手,虎賁軍就那麼點人,難道還能憑空變出一支大軍不成?
“或許是我多慮了。” 李儒暗自搖頭,將那絲不安壓了下去。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計謀都只是徒勞。
西涼軍加上即將收編的西園軍,足足有六萬之眾,就算劉度真是個天縱奇才,也絕無可能撼動主公的根基。
帳外傳來陣陣馬蹄聲,那是樊稠、張濟兩位將軍正在調動兵馬,準備伏擊袁紹。
夜色漸深,西涼軍大營裡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