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劉度一直有所關注,知道這冠軍侯雖然崛起迅速,但行事向來謹慎。
虎賁軍剛組建不到一個月,兵力滿打滿算一萬出頭,且多是新兵,按理說絕不敢招惹西涼軍。
就算西涼軍的五萬兵力是虛張聲勢,實際能戰的兩萬餘人,也足以踏平洛陽城了。
“劉度此舉,太過反常。” 李儒看向董卓,語氣沉穩,
“他明知虎賁軍不是我軍對手,為何還要貿然出手?難道就不怕主公您怒而攻城,連皇城都保不住?”
董卓被這話問得一愣,怒火稍歇,卻依舊咬牙道:“管他安的什麼心!敢殺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主公,” 李儒耐心勸道,
“劉度若真想與我軍為敵,大可暗中積蓄力量,沒必要這般明目張膽。依屬下看,此事恐怕另有蹊蹺。”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會不會是…… 有人想挑撥我軍與虎賁軍開戰,好坐收漁翁之利?”
董卓摸著鬍鬚,臉上露出遲疑之色。
他雖然魯莽,但也不是完全沒腦子。李儒的話確實有道理,劉度沒理由拿雞蛋碰石頭。
就在這時,又一個探子氣喘吁吁地衝了進來,手中高舉著一封密信,聲音帶著急切:
“報!主公!董旻將軍派人送來密信,說是十萬火急,必須請主公親自拆看!”
董旻?董卓心中一動,連忙道:“呈上來!”
那探子快步上前,將密信雙手奉上。
董卓一把抓過,只見信封上蓋著董旻的私印,封口處還滴了火漆,顯然是極為重要的訊息。
他三下五除二拆開信封,抽出裡面的竹簡,藉著燈光快速瀏覽起來。
越看,董卓的臉色越難看,到最後,他猛地將竹簡拍在案上,怒喝道:“袁紹這匹夫!居然敢汙衊我西涼軍!”
李儒心中一緊,連忙問道:“主公,董旻將軍信中說了什麼?”
董卓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道:“董旻說,袁紹今晚要率軍突襲我營寨!說是…… 說是我劫了他的糧草!”
“劫糧草?” 李儒愣住了。
董卓怒吼道,“袁紹那蠢貨,肯定是被人騙了!以為是我劫了他的糧草,所以才狗急跳牆,想趁夜偷襲!”
李儒聽到這裡突然靈光一閃,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笑道:
“主公,這下可算明白了,劉度今日之所以敢殺我軍弟兄,恐怕就是為了給袁紹製造假象。”
董卓不解“假象?”
李儒分析道“袁紹若要出兵,必定會探查各方動靜。劉度與我軍大打出手,袁紹便會覺得,劫糧之事與劉度無關,只會認定是我軍所為。
如此一來,他才能毫無顧忌地出兵伐我。而劉度呢,坐看我軍與西園軍廝殺,自己則可保全實力,甚至…… 伺機漁利!”
董卓這才恍然大悟,氣得一腳將身旁的立柱踹得搖晃:“好個陰險的小子!竟敢把我董卓當槍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