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土坡上的夜風帶著濃重的血腥味,董卓聽完李儒的勸說,想起劉度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勇武,後背竟滲出一層冷汗。
先前因大勝而膨脹的氣焰,此刻也消減了大半。
“文優說得是,那劉度確實邪門。”
董卓肥碩的手指在腰間佩劍上反覆摩挲,“前幾日他一人一戟,竟挑翻了我六名悍將,這般兇徒,不得不防。”
他頓了頓,眼神一厲:
“傳我將令!讓張繡、胡車兒、徐榮、樊稠、張濟、胡軫即刻帶部前往西側密林邊緣佈防,不得放過任何可疑人影!營寨裡的事,有華雄和李傕盯著就夠了!”
一口氣念出六員將領的名字,董卓才算稍稍安心。
這六人皆是西涼軍中的悍將,張繡槍法精妙,胡車兒力能負五百斤,徐榮沉穩善謀,縱使劉度再勇,面對這般陣容也得掂量掂量。
李儒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自家主公雖性情暴戾,卻還能聽進勸言,只要穩住陣腳,今夜定能將袁紹一網打盡。
可當他聽到張濟二字時,眉頭忽然緊鎖,語氣凝重地開口:“主公,張濟將軍怕是…… 難以領命了。”
“嗯?” 董卓眯起眼,“他的病情還沒好轉麼?”
“前日截糧時,張將軍捱了劉度一戟,雖未當場殞命,這幾日卻已是油盡燈枯。”
李儒的聲音壓得很低,“軍醫說,他如今已是有進氣沒出氣,最多…… 最多熬不過三日。”
“哦?” 董卓臉上掠過一絲複雜,隨即目光卻飄向了營寨深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淫笑。
張濟那廝倒是好福氣,前些年從洛陽富戶家中搶來的鄒氏,真是個尤物。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三日前的午後。
彼時張濟剛中戟臥床,他以探病為名去了張濟帳中,卻恰好撞見鄒氏在帳外燒紙。
那婦人身著一襲素白孝服,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孝服下的身段豐腴得像熟透的蜜桃,每走一步都帶著水波般的盪漾。
她低垂的眼眸含著水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陰影,既有喪夫在即的哀慼,又透著一股勾魂攝魄的成熟風情。
尤其是腰間那截收緊的孝帶,將纖腰勒得盈盈一握,與臀胯的豐腴形成驚心動魄的曲線,看得他當時就喉頭髮緊,恨不得立刻將這美人擁入懷中。
“主公?” 李儒的聲音將董卓從齷齪的思緒中拽了回來。
他見董卓眼神迷離,嘴角掛著涎笑,哪裡還不知道這位主公在想什麼,心中暗歎一聲,面上卻依舊恭敬,
“張濟將軍隨主公征戰多年,鞍前馬後立下不少汗馬功勞。如今他將不久於人世,主公若能厚待其家眷,必能讓麾下將士歸心。”
這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董卓頭上。
他猛地清醒過來,肥碩的臉頰抽搐了一下。
是啊,如今他剛入洛陽,根基未穩,正是收攏人心的時候,若是此刻暴露了覬覦下屬妻室的本性,那些西涼舊部怕是要寒了心。
“文優說的是。” 董卓收斂了笑容,故作沉痛地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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