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几上的燭火忽明忽暗,將劉度和鄒氏的影子拉得老長。
劉度低頭看著鄒氏泛紅的眼角,那裡早已沒有了恐懼,只剩下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未來的期許。
他想起初見時那個在帳外哭泣的女子,此刻卻像朵在暗夜中驟然綻放的花,帶著刺,卻美得驚心動魄。
不知過了多久,帳外隱約傳來幾聲雞鳴,劃破了長夜的寂靜。
東方的天際泛起一絲魚肚白,微光透過帳簾的縫隙鑽進來,照亮了桌上散落的孝服碎片,也照亮了鄒氏披散在肩頭的青絲。
她側躺在冰冷的桌面上,髮絲凌亂地鋪展,幾縷貼在汗溼的頸項間,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素白的孝服被揉得皺巴巴的,半邊滑落肩頭,露出圓潤的肩頭和精緻的鎖骨,肌膚在晨光裡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腰間的布帶鬆鬆垮垮地垂著,與桌上散落的肚兜、褻褲纏在一起,更添了幾分靡麗的意味。
劉度抬手攏了攏她凌亂的衣襟,指尖觸到她溫熱的肌膚,引來她一聲輕顫。
鄒氏緩緩睜開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迷濛,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才看清眼前的景象。
當她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桌面上,身上衣物不整時,臉頰瞬間飛起紅霞,慌忙伸手去抓散落的肚兜。
可那絲滑的布料偏偏不聽話,幾次從指尖溜走,反倒將雪白的肩頭露得更多,惹得劉度低笑出聲。
“醒了?”劉度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目光落在她慌亂的指尖上,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此女或許天生體力驚人,否則也不會僅靠一人之力,就讓劉度能夠放開手腳一戰。
鄒氏終於抓過衣物擋在胸前,嗔怪地瞪了劉度一眼,那眼神里卻沒什麼怒意,反倒帶著幾分嬌憨。
“侯爺還笑。”她的聲音軟軟糯糯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與昨夜那個帶著恨意的媚態判若兩人。
“天快亮了。”劉度收斂了笑意,目光掃過桌上的狼藉,最後落在病榻上那具早已僵硬的屍體上,“該處理一下這裡了。”
鄒氏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張濟的屍體被晨光鍍上了一層灰白的邊,此刻再看,竟已沒了昨夜那股駭人的氣息,只剩下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她點了點頭,聲音還有些發顫,卻不再是因為恐懼:“妾,都聽侯爺的。”
劉度起身披衣,晨光勾勒出他寬肩窄腰的輪廓,肌肉線條在常服下若隱若現。
他拿起自己的黑色長袍,輕輕披在鄒氏身上,將那些惹眼的春光盡數遮掩,免得等會兒下人進來看到,壞了她的名聲。
他走到病榻前看了眼,對帳外揚聲道:“來人。”
守在帳外的親衛應聲而入,看到帳內的景象時瞳孔驟縮,卻識趣地沒多問,只是垂首待命。
“把張濟的屍體拖出去,找個地方埋了。”
劉度的聲音平靜無波,“另外,讓管家在將軍府收拾一個院子,給夫人居住。”
“諾!”親衛們上前,用白布裹住張濟的屍體,抬起來時,那顆始終歪著的頭顱在布兜裡輕輕晃動,卻再也無人在意。
帳內很快被收拾乾淨,地上的碎片被掃去,散落的衣物被收走,只剩下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曖昧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和脂粉香。
鄒氏換上親衛送來的素色襦裙,烏黑的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看起來竟有幾分小家碧玉的溫婉,全然不見昨夜那副媚骨天成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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