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允在劉度身旁作陪,雙手放在膝上,指尖卻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錦袍下襬。
他偷眼打量著身旁的劉度,見對方始終端著酒杯,目光落在亭外的夜色裡,對貂蟬的琴聲彷彿充耳不聞,心中不由得愈發心神不寧,滿是疑惑。
昨日他特意派人打探過劉度的喜好,得知這位大將軍入洛陽不足一個月,便已將尹氏、鄒氏兩位美人納入府中做了侍妾,按常理來說,也算是個喜好美色的急色之人。
而貂蟬的姿色,王允更是有十足的自信。
他活了近六十年,歷經三朝,參加過無數豪門大族的宴席,見過的美貌女子沒有一百也有八十,無論是世家小姐的端莊秀麗,還是高官侍妾的溫婉嬌媚,在貂蟬面前都如同螢火比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可眼前的劉度,面對這樣一位絕世佳人,既沒有露出痴迷的目光,也沒有主動搭話,甚至連多餘的關注都沒有,這般淡然的姿態,實在超出了王允的預料。
他暗自琢磨:“莫非是貂蟬的琴聲不合大將軍的心意?”
想到這裡,王允不再猶豫,對著亭中央的貂蟬揚聲說道:
“貂蟬,看來侯爺對琴聲興致不高,你且停下吧。聽聞你近日新編了一支舞,不如跳來給侯爺開開眼,也讓侯爺瞧瞧你的本事。”
貂蟬的手指正按在琴絃上,聽到王允的話,指尖微微一頓,隨即溫順地應了一聲:“是,義父。”
她抬起頭,目光再次看向劉度,眼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倔強。
方才她彈奏時,早已將全部心神融入琴聲,可劉度卻始終不為所動,這讓她心中的好勝心愈發強烈。
她不信這世間真有男人能抵擋住自己的魅力,劉度這般淡定,定是故作姿態。
更何況,她心裡清楚自己的處境。
她本是王允從流民中買來的孤女,認作義女不過是王允為了抬高她的身份,方便日後用來拉攏權貴。
若是今日不能讓劉度動心,被他拒絕,日後等待她的,定然是被王允納入房中,成為他發洩私慾的玩物,所謂的義女身份,不過是鏡花水月罷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要抓住這次機會,讓劉度接納自己。
貂蟬起身走到亭外的空地上,對著身後候著的幾名舞姬點了點頭。
舞姬們立刻會意,捧著樂器上前,一陣輕快的樂聲隨即響起。
貂蟬深吸一口氣,提起粉色紗裙的裙襬,隨著樂聲緩緩轉動起來。
她身上的紗裙本就薄如蟬翼,此刻隨著舞步飄動,更是將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裙襬飛揚間,白皙纖細的腿部曲線若隱若現;轉身跳躍時,胸口的雪白偶爾展露,引得一旁的王允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目光熾熱地盯著她,連端著酒杯的手都忘了晃動。
幾名舞姬在她身旁配合著起舞,有的揮袖,有的旋身,巧妙地將貂蟬襯托在中央,讓她宛如九天玄女下凡,美得不可方物。
亭外的夜色中,燈籠的光芒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更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劉度終於將目光從亭外收回,落在貂蟬的舞姿上。
他在現代社會,見過無數絢麗的舞臺表演,聽過各種風格的音樂,本以為古代的歌舞難以打動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