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衛的身影消失在晨霧瀰漫的宮道盡頭後,劉度才轉身,在親衛的護送下上了馬車,朝著將軍府而去。
此刻天邊的魚肚白已漸漸染上淡金,洛陽城的輪廓在晨霧中愈發清晰。
街道上偶爾能看到早起的挑夫、小販,揹著行囊匆匆而過,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炊餅香氣,一派市井初醒的平和景象。
親衛們身著輕甲,步伐沉穩地跟在劉度身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他們都是劉度一手提拔的心腹,知曉主公昨夜在永樂宮過夜,此刻雖面色平靜,卻也暗自留意著周遭動靜。
畢竟主公如今權傾朝野,難免有宵小之輩覬覦,半點馬虎不得。
馬車行駛在青石板路上,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響與遠處的雞鳴交織在一起,格外襯得清晨寧靜。
劉度靠在車廂軟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腦海中依舊在盤算影衛設伏的細節:
他心中的焦急難以平息,只能暗自祈禱影衛能順利完成任務,將卞氏平安帶回。
約莫一刻鐘後,馬車抵達將軍府門前。
劉度下車時,府門兩側的守衛立刻躬身行禮,聲音洪亮:“主公!”
他微微頷首,徑直邁步走入府中。
此刻天色尚早,府內的僕役們剛起身開始灑掃,看到劉度歸來,紛紛停下手中活計,恭敬地垂首侍立,待他走過才敢繼續動作。
劉度一邊走,一邊在心中盤算晨間的安排:
大漢的朝會本就不是每日都有,前日剛開過超會,今日晨間暫無公務;
尹氏留在永樂宮歇息,貂蟬按規矩要去鄒氏院中請安,後院之事有鄒氏打理,本無需他多費心。
可越是無事,心中對卞氏的記掛便越濃烈,那股焦躁感揮之不去,最終他索性調轉方向,朝著鄒氏所在的院落走去。
或許見著這位溫順體貼的美婦,心中的煩亂能稍稍緩解。
鄒氏的院落坐落在將軍府西側,院內種著幾株桂花樹,此刻雖未開花,枝葉卻已鬱鬱蔥蔥,晨露掛在葉片上,晶瑩剔透。
院落的臥房內,鄒氏還在熟睡,她頭枕在繡著蘭草的枕頭上,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臉上帶著幾分未散的慵懶。
昨夜送走劉度與尹氏後,她又忙著安排府中僕役整理院落,直到深夜才歇息,此刻睡得正沉。
“夫人,將軍來了。” 守在臥房外的婢女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在鄒氏耳邊低聲稟報。
鄒氏猛地驚醒,眼中瞬間褪去睡意,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慌亂。
她素來注重禮數,如今劉度突然到訪,自己卻還躺在床上,若是衣衫不整地見駕,豈不失儀?
她連忙撐著身子坐起來,對著婢女急聲道:“快!幫我拿外衣來,我要出去迎接夫君!”
婢女不敢耽擱,轉身快步去取衣物,可還沒等她將衣衫遞到鄒氏手中,臥房的門便被輕輕推開,劉度的身影走了進來。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淡金的光暈,讓他原本帶著幾分焦躁的面容,多了幾分柔和。
鄒氏見狀,更是慌亂,下意識地想要拉過被子遮擋身體,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