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屬下提及主公要推廣新糧種,說這雜交水稻畝產能比尋常稻穀多三成,只是需要更換舊糧種時,百姓們非但沒有猶豫,反倒圍上來追問何時能領到新種,何時該播種。有幾個年輕的農戶,還主動提出要先在自家田裡試種,若是收成好,再帶動村裡其他人一起種。”
荀彧說到這裡,眼中閃過幾分讚賞,“主公仁德,百姓們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啊。”
劉度聽著,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
他自然清楚百姓為何這般配合,除了斬殺西涼軍替他們出了口氣,更重要的是明年全年免徵賦稅。
在這亂世之中,賦稅本就沉重,尋常農戶一年到頭辛苦勞作,除去上繳的賦稅和種子,能剩下的口糧寥寥無幾,遇上災年更是要忍飢挨餓。
如今有了免稅的恩賜,等同於百姓們明年能將所有收成留作己用,既能填飽肚子,還能有餘糧變賣,購置農具、布匹,這般好事,他們怎會不樂意?
劉度心中暗自盤算:這般民心所向轉化為願力,倒是能派上不少用場。
不過這念頭也只是一閃而過,他面上依舊不動聲色,只是頷首道:
“百姓們願意配合,便是最好的結果。文若你事務繁忙,便先下去安排播種之事吧。”
荀彧再次拱手告退,轉身時腳步輕快了幾分,顯然是對推廣雜交水稻之事充滿了信心。
劉度目送他離開,又轉向站在另一側的賈詡。
賈詡身著玄色長袍,鬚髮微白,臉上總是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神色,讓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劉度沉聲道:“文和,函谷關前線的糧草之事,你也加把勁,務必在三日之內湊齊,送往前線。”
賈詡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早已摸透了劉度的行事風格,他略一思索,便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眼下王允倒臺已是板上釘釘,府上的糧草數量,影衛恐怕早已探查清楚。
若是能拿下王允,將這些糧草充作軍餉,不僅能解決函谷關的糧草之急,還能安撫民心,可謂一舉兩得。
至於袁家、楊家,賈詡心中更是有數。
這兩家在洛陽經營多年,暗中勾結西涼舊部、侵佔官田的事情絕不在少數,只是此前一直沒有確鑿的證據。
如今有影衛這等擅長探查隱秘的大殺器在,想要找出他們的罪證,不過是時間問題。
影衛中不乏擅長追蹤、撬鎖、破譯書信的好手,只需派幾人暗中監視袁家、楊家的府邸,留意他們與外界的往來,不出三五日,便能找到他們貪贓枉法、勾結外敵的證據。
想通這些,賈詡臉上的笑意深了幾分,他拱手躬身道:
“主公放心,屬下定不辱使命。稍後便將王允羈押查抄家產;同時讓影衛加快探查袁、楊兩家的進度,確保在糧草送往函谷關之前,拿到確鑿的證據。”
說罷,他便轉身離開了議事廳,玄色的袍角在門口處輕輕一拂,便消失在門外。
此刻的議事廳內,只剩下劉度和徐榮兩人。
青銅燈的火光依舊明亮,卻讓廳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
徐榮站在原地,雙手微微攥緊了腰間的佩劍,指節因為用力而有些發白。
他臉上帶著幾分侷促的神色,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顯然是猶豫了許久,才終於鼓起勇氣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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