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書房內,窗欞外的日頭已過正午,暖融融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格,灑在案頭堆疊的文書上,將竹簡上的墨字映得愈發清晰。
劉度靠在鋪著軟墊的木椅上,指尖捏著一枚青銅酒爵,剛要將壺中溫熱的米酒斟入爵中,耳畔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親衛身著玄色鎧甲,腳步輕快卻不失規整地踏入書房,雙手捧著一張摺疊整齊的硃紅請帖,躬身行禮道:
“啟稟將軍,蔡邕蔡大人府中下人送來請帖,邀將軍今夜過府飲宴。”
劉度斟酒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那硃紅請帖上。
請帖邊緣繡著細密的雲紋,封面上用隸書端正寫著恭請冠軍侯劉度,落款是蔡邕頓首。
他這才恍然記起,自己在朝會結束後與蔡邕偶遇,當時蔡邕談及近來整理的古籍,邀自己日後到府中一同品鑑,他當時隨口應下,還特意囑咐過門衛與親衛:
“若蔡伯喈先生派人送帖,不必阻攔,直接呈來。”
此刻看著這張請帖,劉度不禁輕笑一聲,將酒壺放回案上。
如今他掌控洛陽軍政大權,又剛平定董卓、袁紹殘餘勢力,正是聲望鼎盛之時,將軍府的門檻幾乎要被前來攀附的人踏破。
有想求官的世家子弟,有想聯姻的大漢高官,還有想借他勢力保全宗族的地方豪強,每日守在府門外的車馬能從府門排到街角。
若非他定下非特批者不見的規矩,恐怕連處理政務的時間都沒有。
如今這將軍府,早已不是當初他初任虎賁中郎將時那般冷清,尋常人便是遞張名帖都難,更別說見到他本人。
除非是荀彧、賈詡、徐榮這等核心心腹,或是他特意點名要見的人,否則便是三公親臨,也只能在府外等候。
而蔡邕能讓他特意囑咐親衛遞帖,自然有其特殊之處。
劉度指尖輕輕摩挲著請帖上的字跡,心中暗自盤算。
蔡邕乃是當朝大儒,在文壇聲望極高,早年註解六經,編撰東觀漢記,各地儒生都以他的言論為圭臬。
如今自己雖握有兵權,卻在士人階層中根基尚淺,若能借蔡邕的聲望拉近與士人的距離,讓更多讀書人願意歸附自己,便是穩固統治的一大助力,這正是他計劃中文治的重要一環。
更何況,蔡邕還有個名滿洛陽的女兒蔡琰。
劉度早從後世的記載中得知,蔡琰又稱文姬,不僅容貌秀麗,更兼溫和典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尤其是她的書法,得蔡邕真傳,筆力遒勁,又不失女子的娟秀,便是音律,也能以焦尾琴彈出廣陵散的遺韻。
此前他雖未見過蔡琰,卻早已對這位才女心生好奇,如今有機會親赴蔡府,正好能見識一番這位歷史上著名才女的風采。
想到這裡,劉度不禁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袍。
他今年已二十五歲,在這個時代早已過了成家的年紀,可至今仍未定下正室。
身邊雖有幾位女子相伴,卻都只是側室或侍妾,終究沒有一位能撐起將軍府主母的身份。
這般念頭閃過,他便不由自主地將蔡琰納入了正室人選的考量之中:
蔡琰出身大儒之家,身份清白,且看歷史記載,她早年雖歷經坎坷,卻性情堅韌,待人溫和,絕非善妒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