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說完,頭垂得更低了,生怕王允遷怒於他。
他哪裡知道,貂蟬這般決絕,其實全是因為劉度。
自從被送到將軍府後,貂蟬便清楚自己的身份,她是劉度的女人,若是再與王允牽扯不清,一旦被劉度察覺,後果不堪設想。
更何況今日清晨,她便被劉度厲聲呵斥,還被罰跪在庭院裡反省了半個時辰。
那番下馬威,讓她徹底明白,劉度絕非會被美色迷惑的昏庸之輩,自己若是敢有二心,下場定然悽慘。
所以即便管家帶著舊衣物前來,她也毫不猶豫地回絕了,只想徹底與王允劃清界限。
王允哪裡能想到這些。
聽到回絕二字,他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胸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來。
他一把揪起管家的衣領,將管家拽得離自己只有咫尺之遙,眼中滿是血絲,厲聲喝道:
“什麼?你再說一遍!那貂蟬賤婢,安敢如此!老夫當初把她從泥地裡救出來,給她錦衣玉食,如今她攀上了大將軍,就敢對老夫的話置若罔聞了?”
他的聲音又尖又利,在空曠的正廳裡迴盪,嚇得管家身子不住地顫抖。
沒等管家回話,王允便猛地鬆開手,將管家狠狠推到在地。
管家噗通一聲摔在青磚地上,膝蓋磕得生疼,卻連哼都不敢哼一聲,只能趴在地上,大氣不敢喘。
王允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粗重的呼吸聲像是破舊的風箱,每一次吸氣都帶著顫抖。
他原本就年事已高,平日裡又喜好美色,縱慾過度,身體本就虛弱,此刻被怒火一激,更是覺得頭暈目眩,連站都有些站不穩。
他扶著桌案,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嘴裡卻還在不停地嘀咕:
“賤人!真是個忘恩負義的賤人!這才剛飛上枝頭變鳳凰,就開始嫌棄老夫,要跟老夫斷絕關係了?你也不想想,若不是老夫當初把你引薦給大將軍,你這輩子都只能在勾欄院裡受苦,哪裡能有今日的富貴!”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語氣裡滿是不甘與怨毒,彷彿要將這些年的得意與如今的窘迫,全都發洩在貂蟬身上。
趴在地上的管家聽到這話,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縮著脖子,雙手緊緊貼在身側,連頭都不敢抬,活像一隻受驚的鵪鶉,生怕自己不小心觸了王允的黴頭,落得個更慘的下場。
正廳裡又陷入了沉寂,只剩下王允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王允突然深吸一口氣,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他猛地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咬牙說道:“好!好一個貂蟬!你不見我,我就親自去將軍府找你!老子就不信,憑著義父這層身份,你還敢把我拒之門外!”
說著,他轉身就朝著廳外走去,走到門口時,又突然停下腳步,回頭對著還趴在地上的管家厲聲喝道:
“還愣著幹什麼!沒聽到老夫的話嗎?趕緊去後院準備車馬!老夫要親自去將軍府,看看那貂蟬賤婢,究竟長了幾顆腦袋!”
管家聞言,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拍掉身上的灰塵,也顧不得膝蓋的疼痛,低著頭快步朝著後院跑去,嘴裡還不停應著:
“是!是!卑職這就去準備!這就去!”
王允站在門口,望著管家匆匆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陰鷙。
他緊緊攥著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過好蟬貂讓會不絕也,命老條這了拼是算就允王他,則否,關這過渡己自幫蟬貂讓要都,何如論無日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