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那四句話像一把重錘,徹底砸碎了他的固有認知。
眼前這個身著玄色錦袍的年輕人,哪裡是年輕氣盛,分明是胸藏天地、心懷萬民的聖賢之姿!
蔡邕猛地回過神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關乎性命的大事,腳步急切地朝著廳角的書架走去。
錦靴蹭過地面發出踏踏的聲響,在安靜的會客廳裡格外清晰,他卻全然不顧,連書架上堆放的書卷被碰得微微晃動,都沒心思去扶。
書架最上層放著他批註的禮記殘卷,中層是尚未整理的詩經注本,而他要找的,是放在最底層的一捆新竹簡。
這本是準備用來記錄自己畢生治學心得的,此刻卻成了他眼中唯一能配得上那十六字名言的載體。
他顫抖著手抽出一片竹簡,快步回到案几旁,抓起案上的狼毫筆,猛地蘸向墨臺。
或許是太過急切,墨汁蘸得太滿,一滴濃黑的墨珠順著筆尖滴落,砸在竹簡上,暈開一小團墨漬。
蔡邕見狀,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像是被針紮了似的,慌忙將這片沾了墨漬的竹簡扔到一旁,又重新抽出一片新的。
這一次,他動作慢了許多,指尖輕輕捏著筆桿,小心地蘸了墨,確認筆尖墨量剛好,才緩緩將筆落在竹簡上。
毛筆劃過竹片,發出沙沙的輕響,與燭火的噼啪聲交織在一起,成了會客廳裡唯一的聲音。
蔡邕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手中的竹簡與筆,每一個字都寫得格外鄭重。
寫完後,蔡邕還不放心,雙手捧著竹簡,湊到燭火旁,逐字逐句地仔細檢視。
燭火的光映在他臉上,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的珍視,那眼神,彷彿手中捧著的不是一片薄薄的竹片,而是世間最珍貴的萬兩黃金,是能傳承千秋萬代的無價之寶。
他反覆看了三遍,確認沒有一個字寫得潦草,沒有一處筆畫歪斜,才緩緩直起身,轉過身,雙手捧著竹簡,一步步走向劉度。
他的腳步有些虛浮,聲音因激動而沙啞,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音:
“大將軍……老夫活了五十有三,治學三十餘載,走遍天下,見過的名士不計其數,聽過的高論也能裝滿一整間書房,卻從未有一句話,能如大將軍這十六字一般,直戳老夫心底!”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語氣裡沒有半分官場的阿諛奉承,只有發自肺腑的真誠,
“蔡邕此生,能得聞此等偉論,即便此刻便閉眼離世,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大將軍之才,當真是冠絕古今,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若是換做其他官員說這番話,旁人定會覺得是刻意討好,可蔡邕素來耿直,不懂官場變通,
原著便是因直言進諫才得罪王允,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他若心中不認可,便是刀架在脖子上,也絕不會說半句虛言。
此刻他這般動情誇讚,足見劉度的四句名言,早已讓他心服口服,甚至將劉度視作了治學路上的同道聖人。
劉度看著蔡邕激動得泛紅的眼眶,聽著他發自內心的讚歎,心中暗自失笑。
這橫渠四句畢竟是從後世抄來的,他可沒臉真的當得起冠絕古今的評價。
他連忙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平和,帶著恰到好處的謙虛:
“蔡大儒太過抬舉晚輩了。這不過是晚輩平日裡讀史時偶有所感,隨口一說罷了,當不得冠絕古今這般重贊。”
說著,他指了指蔡邕身邊的座位,語氣親切了幾分,
”。教賜吝不儒大還,力助儒大請想,事要件一有正刻此輩晚,且況。慌得累話說著站,兒會歇下坐快儒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