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跪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直到劉度的目光從他身上移開,才緩緩直起身來。
他下意識地抬手,手指輕輕拂過朝服下襬的褶皺。
那是方才跪地時沾染的微塵,動作沉穩卻難掩那份壓抑不住的意氣風發。
往日里,他總是低眉順眼,藏在百官佇列中不引人注意,一副低調內斂、明哲保身的模樣;
可如今位列三公,成為朝堂上舉足輕重的司徒,他的腰桿自然挺得筆直,眉宇間也多了幾分與身份相符的威嚴,與之前判若兩人。
他清楚,三公之位絕非虛名,而是沉甸甸的責任。
今後主理全國吏治,肅清貪腐、整肅朝綱,每一件都是關乎國計民生的大事,容不得半分懈怠。
賈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盪,對著劉度與紗簾後的何太后再次躬身一禮,才穩步退回自己的佇列。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踏得格外有力,彷彿在宣告著自己從董卓舊部到大漢司徒的蛻變。
德陽殿內的竊竊私語聲,隨著賈詡的歸位漸漸平息,最終歸於一片寂靜。
滿朝文武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劉度身上,那眼神里除了此前的敬畏與信服,又多了幾分深深的忌憚。
他們或許無法完全洞悉劉度提拔賈詡的深層用意,也未必清楚朝堂權力平衡的微妙佈局,但有一點卻看得明明白白。
如今的大漢朝堂,無論是邊關鎮守的將領,還是京畿防務的重臣,亦或是執掌吏治的三公,絕大多數軍政要職,都被劉度的親信牢牢掌控。
典韋、許褚是他的嫡系心腹,盧植是對他絕對忠誠的老將,賈詡是他一手提拔的肱骨之臣,荀彧、荀攸雖非嫡系,卻也深得他的信任與重用。
這般局面下,今後的朝堂恐怕真要成為劉度的一言堂了。
任何政令若是得不到劉度的點頭,恐怕連推行的機會都沒有,誰還敢再輕易忤逆這位手握實權的大將軍?
保皇派的官員們,臉上的欣慰之色愈發濃厚。
他們看著站在龍椅旁的劉度,眼神里滿是與有榮焉的笑意。
賈詡雖是董卓舊部,但如今早已是劉度的親信,他擔任司徒,不僅能進一步鞏固劉度的權力,更能讓保皇派在朝堂上的地位愈發穩固。
尤其是皇甫嵩、朱儁等幾位歷經三朝的老臣,此刻更是滿心振奮,彷彿已經看到了漢室中興的前兆。
皇甫嵩捋著花白的鬍鬚,心中暗自思忖:古往今來,哪個中興之主不是大權獨攬、說一不二?
若是連掌控朝堂的氣魄和能力都沒有,又如何制衡那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勢力,如何引領百官整肅吏治、平定戰亂?
劉度雖是宗室出身,如今只是輔政之臣,卻有著這般雷霆手段與深遠謀略,正是大漢急需的明主。
他們這些老臣,半生都在為漢室操勞,如今能遇到這樣一位有能力、有擔當的領導者,自然樂於見到他展露頭角,撐起這片殘破的江山。
朱儁站在皇甫嵩身旁,微微點頭,眼中滿是贊同。
他想起當年平定黃巾之亂後,朝堂依舊混亂不堪,十常侍專權,董卓亂政,大漢一步步走向沉淪,自己卻無能為力。
如今劉度橫空出世,短短時間內便穩定洛陽局勢,肅清奸佞,穩固防務,這份能力與魄力,讓他看到了久違的希望。
中立派的官員們,則紛紛低下頭,眼神閃爍,心中暗自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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