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未亮,東方天際只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殘月的餘暉透過永樂宮偏殿的窗欞,灑下幾縷微弱的光,落在滿室凌亂的景象上。
劉度從床榻上緩緩睜開眼,剛一坐起身,便感覺到身上的衣料有些褶皺,那是昨夜匆忙間被褪去又隨意披上的常服。
他低頭掃了一眼殿內,不由得撓了撓頭:地上散落著各式衣物,何太后的黑金紗裙被揉成一團,裙襬上還沾著幾根髮絲;
尹氏的粉色軟緞襦裙斜斜搭在床腳,袖口的繫帶鬆鬆垮垮;
唐姬的鵝黃圓領衣裙則落在一旁的矮凳上,領口的珍珠還掉了一顆,滾到了燭臺邊;
歪斜的果盤裡,幾顆未吃完的葡萄散落在案几上,沾了些許果漬,連原本立在牆角的屏風,都被推得歪了半分,顯然是昨夜動靜太大所致。
劉度的目光緩緩移向床榻另一側,尹氏與唐姬正摟抱在一起,睡得香甜。
尹氏側躺著,臉頰貼在唐姬的肩頭,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嘴角還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想來昨夜睡得格外安穩;
而唐姬則蜷縮在尹氏懷裡,像只尋求庇護的小貓,眼角還殘留著些許未乾的淚痕,那淚痕順著臉頰滑落,沾到了耳後,小嘴都略微有些紅腫。
視線再轉,便看到何太后躺在不遠處的軟塌上。
軟塌上鋪著的錦緞墊子被壓得有些變形,何太后側趴在上面,一隻手臂垂在軟塌邊緣,指尖幾乎要碰到地面,烏黑的髮絲散亂地鋪在背上,有幾縷還粘在脖頸的汗漬上。
她身上的黑金紗裙早已滑落大半,露出的肩頭和後背肌膚上,還留下些許汗水。
想來是因為昨日劉度坦誠承諾她未來的皇后之位,讓她徹底放下心防,確定了自己正宮的地位,故而昨夜格外興奮,表現得異常賣力。
劉度想到這裡,不由得暗自慶幸,幸好自己年靠著系統強化了身體,實力遠超常人,否則還真不一定能應付得來這個妖孽。
此刻的何太后,雙眼緊閉,呼吸均勻,顯然是睡得極沉,臉上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慵懶,剛經歷過風雨的身體透著一種破碎的美感,讓人見了不由得心生憐惜。
劉度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雖有不忍,卻也知道不能再讓她睡下去。
今日要召開早朝,滿朝文武都在等著,這朝會上,就算缺了皇帝劉辨,也不能缺了何太后。
畢竟劉辨年紀尚小,不過十多歲,性子又懦弱,往日里的朝會,他從來都是個擺設般的傀儡,像個復讀機一樣。
只會在劉度和何太后商議定奪後,機械地說幾句准奏,依卿所言,幾乎沒有任何實際作用。
朝堂上所有的決策,無論是任免官員、調配糧草,還是應對諸侯異動,都是劉度與何太后私下商議好後,再在朝會上宣佈,滿朝文武即便是有不同意見,也大多不敢輕易插嘴。
一來是忌憚劉度的兵權,二來是敬畏何太后的太后身份,三來是知道自己即便提出異議,也改變不了最終的結果。
劉度輕手輕腳地走到軟塌旁,彎下腰,伸出手,輕輕推了推何太后那軟綿綿的肩膀。
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還能感受到一絲殘留的溫熱。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溫柔的提醒:
“玉兒,該起來了,等下還要去上朝呢。”
他特意加重了朝會二字,畢竟今日的早朝非同尋常。
不僅要正式釋出蔡邕所作的反袁檄文,還要宣佈一系列針對袁紹聯軍的策略。
包括從各地調兵佈防、加緊洛陽周邊的糧草籌備、安撫城內世家與百姓的情緒等等,每一件都是關乎戰局的大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