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彪被虎賁軍拖拽出德陽殿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殿內的肅穆氣氛卻未絲毫消散,反而因劉度接下來的話語,更添了幾分凝重。
劉度依舊站在龍椅左側,身姿挺拔如松,腰間的寶劍在晨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澤,他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
“袁紹在河北糾集諸侯,看似勢大,然所謂的諸侯聯軍,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的土雞瓦狗罷了!
本將軍早已定下應對之策,只因朝中恐有奸細作祟洩露軍機,故而不便在此展開細說。”
說罷,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世家派前列的袁隗,那眼神銳利如刀,帶著幾分審視與警告,彷彿在當眾昭示:
袁隗,你便是袁紹安插在朝中的最大奸細。
滿朝文武皆是人精,自然讀懂了劉度眼神中的深意。
他們心中都清楚,漢朝自開國以來,便有禍不及家人的不成文規矩,尤其是像袁隗這般出身四世三公、身居太傅高位的世家領袖,即便親屬犯了謀逆大罪,也極少會被直接牽連。
可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袁紹畢竟是袁隗的親侄兒,如今袁紹公然謀反,討伐的正是掌控洛陽的劉度,劉度怎麼可能對袁隗毫無防備?
不少官員悄悄看向袁隗,只見這位老謀深算的太傅,此刻頭垂得更低了。
一雙蒼老的手緊緊攥著笏板,放在身前,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彷彿周遭的一切議論與目光都與他無關。
活脫脫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
袁隗心中自然明鏡似的,劉度那一眼絕非無意。
他此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處境有多兇險,如今他身在洛陽,這是劉度的大本營,劉度手握兵權,掌控朝政,想要處置他,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之前蔡邕的檄文一齣,他便已心生寒意,此刻劉度又當眾暗示他是奸細,更是讓他如芒在背。
他暗自思忖:袁紹這好侄兒,定然是知道自己身在洛陽,卻依舊執意釋出檄文討伐劉度,
分明是想拿自己當犧牲品,製造劉度迫害忠臣太傅的輿論,好藉此煽動天下諸侯,上演一齣哀兵必勝的戲碼!
想通這一點,袁隗更是不敢有絲毫異動。
他深知劉度的狠辣,自己提拔的王允,都能說處置就處置,何況是自己這個袁家人了。
若是自己有半分讓他不滿意,他絕對敢借著通敵謀反的罪名,砍了自己祭旗,以震懾天下。
因此,袁隗只能選擇極致的低調,儘量在劉度面前表現得毫無威脅,只求能暫時保住性命。
可袁隗萬萬沒有想到,劉度早已透過影衛,掌握了他的所有小動作。
昨夜他與楊彪在袁府的商議,如何指使楊彪在朝會上挑釁劉度、如何聯絡洛陽城內的袁家舊部、如何為袁紹聯軍做內應,這一切都被影衛聽得一清二楚。
劉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這個老狐狸,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不過是在等待影衛蒐集到更確鑿的證據,好在師出有名、不落人口實的情況下,徹底清理袁家在洛陽的所有勢力,斬草除根。
下方的文武官員們,此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劉度的佈置。
他們心裡都有數,自己手底下的兵馬,要麼是訓練不足的新兵,要麼是戰鬥力薄弱的郡兵,真要是上了前線,
面對袁紹麾下身經百戰的河北兵,以及公孫瓚、韓馥等諸侯的聯軍,恐怕連幾個回合都撐不住。
劉度既然敢說有應對之策,定然是有十足的把握,他們只需聽從調遣便是,何必多言惹禍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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