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之事,怎能怪你?我看在眼裡,你這幾日為了整頓城防,連歇息的時間都沒有,四方城門守備森嚴,進出的商販、流民都要仔細盤查,連一隻可疑的飛鳥都難進城內。
袁隗能避開耳目,不過是動用了袁家幾十年的根基,藏得太深罷了,並非你的過錯。”
盧植聽著劉度的安撫,眼眶微微泛紅,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被劉度抬手打斷。
劉度轉過身,走到禮堂中央,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位賓客,原本溫和的語氣變得洪亮而堅定,帶著穿透人心的力量:
“諸位,今日我將袁隗的罪行公之於眾,不是為了別的,而是要讓大家明白,如今的大漢,雖內憂外患,卻絕非無藥可救,中興有望!”
他頓了頓,聲音更響:“世家勢力已是強弩之末,袁隗的刺殺不過是他們最後的掙扎;
袁紹的十萬聯軍看似兇猛,卻不過是烏合之眾。
明日我率軍東征,定要將這些謀逆之徒斬於馬下,讓天下人知道,背叛大漢的下場!”
這話擲地有聲,瞬間點燃了在場眾人的鬥志。皇甫嵩率先上前一步,抱拳道:
“將軍若出征,末將願率部為先鋒,踏平袁紹大營!”
黃琬也跟著說道:“老夫雖年邁,卻也能坐鎮洛陽,幫將軍穩住後方!”
劉度對著兩人點了點頭,隨即看向荀彧和賈詡:
“文若,我出征後,糧草排程、物資籌備,就全靠你了;黃太尉,朝中政務繁雜,還需你輔佐陛下,穩定朝堂秩序。”
荀彧躬身應道:“屬下定不負將軍所託,確保糧草充足,絕不會誤了前線戰事!”
黃琬也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將軍放心,洛陽朝堂之事,某會處理妥當,不讓將軍分心。”
劉度又看向盧植,語氣帶著幾分信任:
“盧大人,洛陽的治安依舊交給你,袁隗雖已被收監,但袁家殘餘勢力或許還在城內,你需多加防範,莫讓他們再興風作浪。”
盧植連忙拱手,眼神里滿是堅定:“將軍放心!老臣定當嚴加巡查,絕不讓任何逆賊有機可乘,定要守住洛陽這大本營,等將軍凱旋!”
在場的其他官員也紛紛上前,或是請命隨軍出征,或是承諾鎮守後方,一時間,禮堂內的氣氛從之前的憤怒與凝重,變成了眾志成城的振奮。
眾人看著劉度,眼神里滿是敬佩,他們已經太久沒見過這樣有魄力、有擔當的領導者了。
靈帝沉迷享樂,少帝軟弱無能,唯有劉度,敢在大婚之日直面危機,敢親自率軍對抗十萬聯軍,這份膽氣,這份決心,遠非最近幾代大漢帝王所能比。
劉度看著眾人振奮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
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聲音帶著幾分溫和:
“今日是我的大喜之日,本不應說這些沉重之事,讓諸位費心了。稍後宴席開席,還請諸位盡興,明日待我出征後,便要勞煩諸位共同撐起洛陽的大局了。”
“願為將軍效力!” 眾人齊聲拱手,聲音洪亮,震得禮堂內的紅燭火苗都微微晃動。
後院的洞房內,隱約傳來喜娘安撫蔡琰的聲音,與前院禮堂的振奮呼應著。
紅燭燃盡的燭淚順著燭臺流下,像是在為這場既喜慶又凝重的大婚,刻下屬於大漢中興的序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