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前廳內,劉度望著影衛匆匆離去的背影,指尖在案几上輕輕劃過,心中雖仍有對馬超的惋惜,卻更多是對局勢的篤定。
他做出這般決策,實在是眼下最穩妥的選擇,容不得半分遲疑。
函谷關派荀攸與典韋領三千虎賁軍游擊打秋風,絕非單純的軍事動作,更是對董卓的一種威懾:
既要讓董卓知道,他劉度並非只能被動應對袁紹聯軍,更有能力從西面牽制其兵力,若董卓敢與袁紹聯手夾擊洛陽,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後方是否安穩;
同時,這也是對馬騰與韓遂的回應 ,你們想算計我,讓我先出兵損耗,我便順水推舟,只是游擊卻不全力攻城,這樣也不算是違背約定。
至於讓荀攸擇機洩漏馬騰與韓遂的佈防及糧倉情報,更是一步妙棋。
劉度暗自思忖:這般雙管齊下,西面的戰事應當能暫時安穩下來,自己也能專心應對東面虎牢關的袁紹聯軍。
待解決了袁紹,再回頭收拾西涼的殘局,那時無論是董卓,還是馬騰與韓遂,都將不是自己的對手。
“既然兩位軍師都無異議,那便按此計劃行事。”
劉度收回思緒,目光轉向荀彧與賈詡,語氣中帶著幾分輕鬆,
“今日是本將的大婚之日,不宜過多討論軍事,待日後戰事平息,咱們再開懷暢飲。
一會婚宴之上,還要與二位多飲幾杯,共賀今日之喜。”
荀彧與賈詡聞言,連忙拱手應道:“全憑主公安排!祝主公新婚大喜,早得貴子!”
二人深知劉度此刻心繫大婚,也不再多言,與劉度躬身行禮後,便轉身退出前廳。
影衛早已整理好情報在外等候,三人一行朝著府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劉度送走三人,獨自站在前廳中,目光透過窗欞望向府內深處,忽然想起了暫住府中的黃忠父子。
自從那日邀請黃忠入住將軍府,他便讓人將西跨院收拾出來,供黃忠父子居住,還特意從宮中請了太醫院的太醫,每日為黃敘診治病情。
起初兩日,劉度還會抽時間去西跨院看看,詢問太醫診治的情況。
可自從那日對空氣吹牛,聽到系統提示治癒黃敘需五十萬願力後,他便知道,即便太醫院的太醫傾盡全力,也不可能治好黃敘的脊髓性肌萎縮、
這等連現代醫學都無法根治的病症,在東漢末年,僅憑湯藥與針灸,最多隻能緩解些許痛苦,根本無法逆轉病情。
也正因如此,劉度後來去西跨院的次數便少了許多。
他知道黃忠此刻滿心都是兒子的病情,定然沒有心思參與自己的大婚,若是自己頻繁前去,反而會讓黃忠覺得不自在,甚至可能誤以為自己是在催促他儘快為自己效力。
劉度走到廊下,招手叫來一名管事,語氣嚴肅地吩咐道:
“你去通知府中所有下人,今日是本將大婚,府中雖熱鬧,卻絕不能吵到西跨院的黃將軍父子。
若是有人敢因婚宴之事,去西跨院附近喧譁,或是與黃將軍父子拌嘴,不管是誰,一律軍法處置,我要了他的腦袋!”
那管事心中一凜,連忙躬身應道:
“屬下遵令!這就去傳令,定讓府中所有人都安分守己,絕不敢驚擾黃將軍父子!”
管事深知劉度對黃忠的重視,不敢有半分懈怠,轉身便快步離去,召集府中下人訓話,將劉度的命令一一傳達,還特意派了兩名護衛在西跨院門口值守,嚴禁閒雜人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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