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堂偏殿的暖光從宮燈裡漫出來,裹著淡淡的百合薰香,落在紫檀木桌與鋪著雲錦的軟榻上,將殿內氣氛襯得愈發靜謐。
劉度坐在何太后右手邊的錦凳上,指尖無意識地蹭過凳面的暗紋,眼角看著何太后端起茶盞的動作,心中早已猜透這娘們的心思。
她哪裡是真要跟蔡琰聊體己話,分明是先逗逗這單純的少女,等蔡琰放鬆警惕,再猛地丟擲身份,讓她徹底明白誰才是劉度身邊真正的女主人。
這般小心思,劉度早見怪不怪,只是想起蔡琰此刻還矇在鼓裡,忍不住在心裡暗笑:等會兒這丫頭怕是要被驚得說不出話來。
殿內只剩他們三人,連方才引路的宮女都已退到殿外。
何太后靠在軟榻的引枕上,姿態慵懶,指尖劃過茶盞邊緣,目光時不時在蔡琰身上轉一圈,帶著幾分審視的笑意。
蔡琰坐在軟榻旁的錦凳上,雙手放在膝頭,目光落在地面的地毯紋樣上,可注意力卻全在身旁的兩人身上。
她實在忍不住好奇,劉度與太后的關係,似乎比救駕有功、太后賞識要親近得多。
方才在德陽殿,太后看劉度的眼神就帶著旁人沒有的溫和;
此刻到了後堂,兩人連坐姿都透著默契,劉度剛伸手想去拿桌上的蜜餞,何太后就先一步將蜜餞碟推到他面前,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蔡琰心中咯噔一下,一個大膽的念頭冒出來:他們倆,該不會是……
可這念頭剛冒頭,就被她強行按了下去。太后是當朝太后,劉度是大將軍,兩人身份懸殊,怎麼可能有逾矩的關係?
一定是自己想多了,畢竟劉度救過太后的命,太后待他親近些也是情理之中。
蔡琰深吸一口氣,逼著自己低下頭,假裝專注地研究地毯上的纏枝蓮紋樣,不敢再亂猜。
就在這時,何太后放下茶盞,聲音打破了殿內的安靜:
“蔡姑娘,你與景鴻今日成就好事,本是天大的喜事,只是有些話,哀家得提前跟你說清楚,免得日後生出誤會。”
蔡琰聞言,猛地抬頭,心中瞬間繃緊,莫非是涉及宮中的規矩,或是將軍府的內務?
她連忙起身,對著何太后躬身行禮,語氣鄭重:“請太后娘娘教誨,民女一定謹記。”
說完,她才敢抬起頭,第一次認真打量何太后。
此前在德陽殿,隔著紗簾與人群,她只隱約看到太后的輪廓;
此刻近在咫尺,才發現何太后竟美得如此驚人:雖已年過三十,皮膚卻細膩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在暖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身上穿的並非朝會時的正裝,而是一身黑金相間的短裙,裙襬只到大腿中部,將她上身飽滿的曲線勾勒得淋漓盡致,領口處露出的鎖骨精緻如玉;
腰間繫著一條同色的玉帶,沒有刻意束得太緊,卻恰好顯出成熟女子獨有的豐腴韻味,比少女的纖細更多了幾分勾人的風情;
短裙下方,一雙玉腿被黑色的薄紗裹著,紗料輕薄,隱約能看到腿部的曲線,腳尖勾著一雙繡著金線牡丹的軟緞鞋,鞋尖輕輕晃動,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挑逗。
蔡琰驚得眼睛都直了,方才在德陽殿,何太后還是端莊威嚴的模樣,怎麼到了後堂,竟換了這般大膽的裝扮?
這坐姿、這穿著,哪裡還有半分太后的端莊,倒像是…… 青樓的那些風塵女子。
何太后將蔡琰的驚豔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今日特意換上這身衣裳,就是算準了蔡琰會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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