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昨夜小桃姑娘也在…… 猶豫了片刻,她還是硬著頭皮上前,輕輕掀開了錦被的一角,想看看落紅是否還在。
可這一看,秋紋的臉瞬間變得煞白,手裡的錦帕差點掉在地上。
只見白色的枕巾上,只沾著一點淡淡的紅,像極了花瓣的印記。
可床上明明有夫人和小桃姑娘兩個人,怎麼會只有一點紅?
難道…… 難道其中一人不是處子?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秋紋就嚇得渾身發抖,連忙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錦帕,連頭都不敢抬。
這種事若是傳出去,無論是夫人還是小桃姑娘,名聲都要毀了,她們這些做下人的,更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劉度的五感何其敏銳,她的顫抖和慌亂早就察覺了。
他順著那丫鬟的目光看向枕巾,再一看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夫人的落紅不在這兒。”
秋紋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疑惑和慌亂。劉度抬手指了指旁邊的書桌,聲音依舊平穩:
“在書桌上的手帕裡,”
趙立心中補了一句,那是昨日在德陽殿後堂,蔡琰蛻變的證明。
順著劉度指的方向看去,丫鬟果然看到書桌上放著一塊疊得整齊的白色錦帕,邊角還繡著一朵小小的蘭花。
她連忙快步走過去,小心翼翼地拿起錦帕,開啟一看,裡面果然沾著一塊暗紅色的血跡,只是血跡早就乾涸了,邊緣都有些發黑。
“這…… 這都幹了?”
丫鬟心裡更加疑惑,昨夜才是洞房夜,夫人的落紅怎麼會早就幹了?
難道夫人不是昨夜蛻變的?她下意識地想起迎親時的場景,昨日從蔡府到將軍府,隊伍走了近兩個時辰,難道夫人是在迎親的路上……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她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她再也不敢多想,連忙將錦帕疊好,揣進懷裡,對著劉度福了福身,聲音細得像蚊蠅:
“奴婢…… 奴婢知道了,這就收起來。”
說完,她轉身就往外走,連一秒鐘都不敢在臥房裡多待,生怕再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或是想到什麼不該想的。
劉度看著她倉皇逃走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也沒想到,不過是一件落紅的小事,居然會引起這麼多誤會,好在及時指出來,保住了蔡琰的名聲。
不然以蔡琰那要強的性子,若是知道丫鬟們誤會她,怕是要羞得好幾天不敢出門。
他轉過頭,再次看向床榻,蔡琰還在沉睡,小桃也翻了個身,繼續睡得香甜。
劉度的面容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對著春杏和剩下的一個丫鬟沉聲吩咐:
“你們留在這兒,好好照顧夫人和桃兒,別讓任何人打擾她們。
另外,傳我的話,從今往後,桃兒的位份提升到侍妾,按侍妾的規矩給她安排住處和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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