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計最為穩妥,也最能以最小的傷亡換取最大的戰果。”
他久經沙場,見過太多因糧草斷絕而潰敗的軍隊,自然清楚這計策的重要性。
唯有許褚,聽到突襲糧草四個字,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抱臂站在帳角,黝黑的臉上滿是不以為然,嘴裡嘟囔著:
“要我說,直接帶著龍驤軍衝過去,跟袁紹那夥人正面打一場多痛快!偷偷摸摸燒糧草,一點都不過癮。”
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衝鋒陷陣,這種耍小聰明的打法,實在不合他的胃口。
劉度聽著許褚的嘟囔,又看了看賈詡眼底那抹未藏好的試探,忽然笑了起來,他放下茶盞,朝著賈詡擺了擺手:
“賈文和啊賈文和,你每次都這樣,跟我賣關子。這突襲糧草的計策,頂多是個開胃小菜,肯定不是你真正想說的吧?趕緊把你的完整計策說出來,我可不信你只有這點心思!”
賈詡被劉度一語點破,臉上頓時露出幾分尷尬,他下意識地撓了撓頭,目光掃過帳內的黃忠和許褚,見兩人都在看自己,更是有些不好意思。
好在他很快察覺到劉度語氣裡滿是調侃,並無半分怒意,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正了正神色說道:
“主公慧眼如炬,屬下確實有完整的計策,分三步實施。”
他頓了頓,竹籌先點向聯軍駐地前方的一片開闊地:
“第一步,主公親自率領龍驤軍主力,先正面擊潰聯軍的先鋒部隊。聯軍先鋒不管是誰,只要首戰得勝,那麼士氣上我方大漲,地方受挫後續計策都好實行!”
接著,竹籌移到聯軍駐地後方的一條糧道上:
“第二步,在擊潰先鋒之後,立刻分兵,派一支精幹的騎兵,去後方騷擾袁紹的糧道。
不用真的燒光糧草,只需頻繁襲擾,讓運糧隊不敢輕易前行,斷聯軍的糧路,卻不徹底斷糧,這樣既能讓袁紹心焦,又不會逼得聯軍立刻狗急跳牆。”
最後,竹籌重重落在聯軍主力駐地的位置:
“第三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在分兵騷擾糧道的同時,主公率領龍驤軍主力,趁袁紹後方大軍因糧道被擾而立足未穩之際,發動突襲!
咱們龍驤軍都是騎兵,配備的都是最好的戰馬,在平原上作戰,本就暢通無阻、所向披靡。
而袁紹聯軍裡,多數是中原諸侯的兵馬,他們本就缺少馬匹,多是步兵,一旦在平原上遇到咱們的騎兵衝鋒,必然會瞬間潰散!”
賈詡說到這裡,眼中閃過一抹興奮,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而且袁紹等人定然想不到,主公明明是以少打多,卻還敢主動出擊;更想不到主公敢分兵兩路,一邊打先鋒,一邊擾糧道。
他們只會以為咱們要死守虎牢關,或是隻敢小規模襲擾。
此戰只要能解決丁原那支幷州軍這個異數,畢竟幷州軍有騎兵,是唯一能跟咱們龍驤軍抗衡的力量,剩下的聯軍根本不足為懼,大獲全勝便不在話下!”
帳內的燭火隨著賈詡的話語輕輕晃動,將他的身影映在帳壁上,顯得格外意氣風發。
劉度看著地圖上被竹籌標註的路線,又看了看身旁黃忠眼中的認同、許褚臉上漸漸褪去的不以為然,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賈詡這三步計策,既利用了龍驤軍的騎兵優勢,又抓住了聯軍各懷心思、缺少騎兵的弱點,還考慮到了丁原幷州軍這個隱患,可謂是周全至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