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暴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他猛地從榻上站了起來,由於動作太過迅猛,身上的肥肉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不等身旁的美婦反應過來,董卓突然揚起蒲扇般的大手,對著臥榻旁邊那張堅實的梨花木桌狠狠拍了下去。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張桌子劇烈晃動了一下,桌上的茶杯、果盤盡數被震落在地,摔得粉碎。
更令人心驚的是,那堅硬的梨木桌面中央,赫然留下了一個偌大的掌印,木紋碎裂,凹陷下去足足半寸,足以見得董卓這一掌蘊含的力道之驚人。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眼神中滿是暴戾與不敢置信,彷彿要將那探子生吞活剝一般。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聲音嘶啞地繼續追問,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你說什麼!?你再給咱家說一遍!典韋?哪個典韋?他敢燒咱家的糧?還敢斬了華雄!?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董卓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歇斯底里的咆哮:
“華雄可是咱家手下的第一猛將!那典韋不過是劉度麾下一個不知名的匹夫,無拳無勇之輩,豈能是華雄的對手?!你是不是探錯了情報?是不是故意欺瞞咱家!?”
他越說越激動,胸膛劇烈起伏著,臉上的橫肉因憤怒而扭曲,眼神中滿是殺氣。
若是此刻探子敢有半句遲疑,他恐怕會立刻衝出去,將對方撕成碎片。
門外的探子嚇得魂飛魄散,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得更加厲害,卻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高聲回話:
“啟稟太師!微臣…… 微臣萬萬不敢作假!此事千真萬確!逃回來的殘兵足有數十人,皆是親眼所見!
華雄將軍…… 華雄將軍與典韋交戰,不過一合便被斬於馬下!數萬石糧草,也被典韋下令盡數焚燒,如今落馬坡那邊,恐怕只剩下一片灰燼了!”
探子頓了頓,咬了咬牙,說出了更讓董卓心驚的訊息:
“而且…… 而且華雄將軍的無頭屍身,此刻已經被殘兵運回了長安,就停放在城外的校場之中,將士們皆已親眼目睹,絕無半分虛假啊太師!”
“轟 ——”
如同又一道驚雷在腦海中炸開,董卓只覺得眼前一黑,渾身的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重重地坐回了冰冷的床榻上,臉上的暴怒與猙獰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頹喪與恐慌。
那雙原本充滿殺氣的銅鈴大眼,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變得黯淡無光。
此刻的他,再也沒有半分心思去顧及身旁的兩位美婦,也沒有心情去追究探子的冒犯。
他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厲害,如同壓著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猛地一甩手,對著身旁瑟瑟發抖的兩個美婦厲聲喝道:“滾!都給咱家滾出去!”
那兩個美婦如蒙大赦,連忙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整理凌亂的衣衫與額角的汗珠,跌跌撞撞地朝著殿外跑去,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生怕慢了一步就會遭殃。
看著美婦們狼狽逃竄的背影,董卓沒有絲毫留戀,他猛地抬起頭,對著門口的方向再次大喊,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慌亂:
“快!快給咱家把李儒請過來!立刻!馬上!讓他火速來見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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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絕此如未從也他,安長回退狽狼,出趕度劉被初當便即,浪風數無過歷經,年十數場沙橫縱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