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9年,九月二十二。
秋意已深,黃河沿岸的風帶著刺骨的涼意,卷著沙塵掠過虎牢關的城牆,將城頭上的劉字大旗吹得獵獵作響。
這座橫亙在滎陽與洛陽之間的雄關,依山傍水,地勢險要,城牆高逾三丈,磚石壘砌得嚴絲合縫。
垛口之間佈滿了手持強弓硬弩計程車兵,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關外的曠野。
而在虎牢關外十里處,煙塵尚未完全散盡,一排排營帳如繁星點點,錯落有致地鋪開,綿延數里,
營寨外圍挖著深深的壕溝,鹿角林立,旌旗飄揚,正是袁紹派來的聯軍先鋒,孫堅與丁原所部。
經過一日的跋涉,兩支大軍並未顯出絲毫疲憊,反而迅速完成了紮營佈陣,動作麻利,軍紀嚴明,隱隱透著一股精銳之師的氣勢。
此刻,虎牢關的城頭上,劉度身著銀甲,腰懸佩劍,負手而立,目光如炬,正望著關外聯軍的營寨方向。
他的身旁,許褚、黃忠兩位猛將肅立兩側,身後則跟著一身青色儒衫的賈詡,四人正一同檢視著關防佈置。
許褚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身上的黑色戰甲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他濃眉緊鎖,臉上滿是按捺不住的焦躁,一雙銅鈴大眼死死盯著關外的營帳,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終於,他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上前一步,對著劉度的背影甕聲甕氣地說道:“主公!”
聲音洪亮,在空曠的城頭上回蕩,引得附近計程車兵紛紛側目。
“清晨那孫堅和丁原剛剛趕到之時,人困馬乏,營寨未立,為什麼不出兵打他們個措手不及啊!”
許褚的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解與不甘,他微微側身,看著劉度,繼續說道:
“影衛明明提前傳回了訊息,說他們晝夜趕路,士兵早已疲憊不堪,這可是天賜的好機會啊!怎麼能就這麼錯過了呢!”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急切的辯解,彷彿在為錯失良機而惋惜不已。
許褚跟著劉度的日子不算短了,自從劉度崛起以來,他便一直追隨左右,深受器重。
劉度感念他的勇猛與忠誠,直接將他提拔為徵東將軍,位列大漢四徵將軍之一,已是頂尖的武將官職,享盡榮華富貴。
可許褚心中卻始終憋著一股勁,他自恃勇武,卻一直沒能在戰場上立下像樣的寸功,這讓生性好鬥的他如何能甘心?
他脾氣本就直率,不懂得藏拙,心中的想法向來是直言不諱。
如今眼見著這麼好的偷襲機會白白溜走,更是按捺不住,只想快點上戰場廝殺,立下戰功,也好報答劉度的知遇之恩。
聽到許褚這番直白又帶著點莽撞的話,城頭上的劉度、黃忠、賈詡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全都放聲大笑起來。
劉度轉過身,看著許褚那副急得抓耳撓腮的模樣,搖了搖頭,沒好氣地說道:“你這莽夫!”
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並無責備之意:
“還好本將這次親赴前線,親自坐鎮虎牢關,不然這虎牢關,沒準真就敗在你的手裡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許褚寬厚的肩膀,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卻更多的是欣賞。
許褚的勇猛毋庸置疑,是戰場上的一把利器,但論及謀略,卻實在是短板,若是讓他獨自領兵,恐怕真會因為一時衝動而壞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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