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軍營門外的曠野上,寒風捲著塵土呼嘯而過,幾具半埋在土中的拒馬橫亙在營寨前方,尖銳的木刺朝著外側,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許褚騎著那匹通體烏黑的戰馬,穩穩地停在拒馬前一箭之地,胯下戰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不停地刨著蹄子,噴著響鼻。
他勒住韁繩,居高臨下地望著前方緊閉的營寨大門,裂開嘴露出一口白牙,隨即扯開嗓子,對著營寨內不停地質疑挑釁、破口大罵。
“孫堅那匹夫!丁原那老狗!你們倆縮在營裡當孬種呢?敢不敢出來與俺許褚一戰!”
“俺操你們十八代祖宗!一個個號稱諸侯猛將,原來都是沒卵子的鳥人!只會躲在營寨裡瑟瑟發抖,真是丟盡了天下武將的臉!”
“快滾出來受死!別讓俺在這裡等著心煩!再不敢出來,俺就拆了你們的營門,把你們的腦袋都擰下來當球踢!”
許褚本就沒什麼文化,罵人的詞彙翻來覆去也離不開匹夫,鳥人,孬種這幾個字眼。
語氣粗俗不堪,卻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蠻橫與兇悍,一聲聲如同洪鐘般炸響在營門外,穿透了營寨的屏障,清晰地傳到了營內。
可即便如此,依然讓聽到這些罵聲的聯軍士卒們氣得渾身發抖,個個怒目圓睜,握著兵器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衝出門去,將許褚這個胖大的身影碎屍萬段。
他們也不瞎,站在營牆之上,看得清清楚楚,許褚只有自己一個人、一匹馬,身後連半個接應計程車兵都沒有,孤零零地杵在那裡,活脫脫一個上門挑釁的瘋子。
以聯軍此刻的兵力,只要營門一開,眾人群起而攻之,哪怕許褚真有萬夫不當之勇,也架不住人多勢眾,怎麼都能把他給拿下,甚至亂刀砍死。
可這些士卒都是孫堅和丁原的部下,絕非尋常烏合之眾。
孫堅的江東軍常年征戰,軍紀嚴明,令行禁止;
丁原的幷州軍更是鎮守北疆的精銳,在鮮卑、匈奴的鐵蹄下磨礪出了極強的紀律性。
他們二人的部隊,算得上整個諸侯聯軍裡最守規矩的兩支部隊。
所以,即便心中怒火中燒,在沒有上面明確命令的情況下,他們依然保持著最大限度的剋制。
只是死死地盯著營門外的許褚,眼神中滿是殺意,嘴裡不停地回罵著,卻沒有一個人敢擅自衝出去。
不過,雖然暫時不能出去,這些士兵們也都憋了一口氣,暗暗在心裡發誓。
等一會自家主公下令,一定要衝上去給許褚點顏色瞧瞧,讓這個狂妄的胖子知道聯軍的厲害,好好洗刷這番辱罵帶來的恥辱。
營牆上的罵聲此起彼伏,與許褚的挑釁聲交織在一起,氣氛愈發緊張。
而此刻,營門外的許褚見營內只傳來回罵聲,卻始終沒有人開門出戰,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嘴裡嘀咕不已:
“他孃的,這聯軍都是一群孬種麼?罵了半天連點像樣的反應都沒有,真是晦氣!”
他勒著馬韁,左右看了看空曠的曠野,心中更是鬱悶:
“好不容易得了主公的同意,能出來痛痛快快地鬥將一場,立個戰功,卻連個對手都找不到!這些傢伙難道是被俺的威名嚇破膽了?”
想到這裡,許褚更是來了火氣,再次拔高嗓門,罵得愈發難聽,恨不得把聯軍上下都罵個遍,逼得對方不得不出來應戰。
就在這時,聯軍營寨的大門突然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巨響,緊接著,營門內一片混亂,人影攢動,馬蹄聲、甲冑碰撞聲、士兵的呼喝聲交織在一起,顯然是營內有大批人馬正在調動。
片刻之後,兩扇厚重的營門緩緩開啟,兩隊人馬如同潮水般蜂擁而至,迅速在營門外列開陣勢,旌旗飄揚,殺氣騰騰。
為首的正是剛剛在中軍帳內議事的孫堅和丁原,兩人各自帶著自己的手下心腹,快步朝著營門外側走來,目光銳利地投向許褚,顯然是聽到許褚叫陣的訊息後,立刻趕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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