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何太后這番茫然的問話，劉度不由得心中感慨，這女子，還真是傻的可愛。
她看似嫵媚狡黠，手段高明，能將人心拿捏得死死的，可在關乎權勢與未來的大事上，卻顯得格外遲鈍。
彷彿將所有的天賦，都用在了後宮爭鬥之上，對於朝堂政治上的嗅覺，卻遠遠不及後宮那些爭風吃醋、勾心鬥角的小事敏銳。
劉度心中清楚，何太后絕非庸碌之輩，她在後宮之中，向來手段狠辣，心思縝密。
當年，她為了穩固自己和兒子劉辯的地位，鬥倒了備受靈帝寵愛的王美人；
後來，又將曾經權傾後宮的董太后，玩弄於股掌之間，步步為營，最後更是狠心將董太后毒死，徹底掃清了後宮之中的阻礙，坐穩了太后的位置。
可即便她在後宮之中那般厲害，唯獨政治嗅覺太過遲鈍，目光短淺，只看重眼前的情愛與榮華，卻看不到朝堂之上的暗流湧動，看不懂權勢背後的博弈。
不然，在三國原著的劇情之中，她也不至於被十常侍的花言巧語矇蔽，一時糊塗害死了自己的哥哥何進，最終落得個兒子被廢、自己被賜死的悽慘下場，徒留一身遺憾。
看著何太后眼底的茫然與不解，劉度心中沒有絲毫不耐，反而多了幾分憐惜，他輕輕抬起手，輕撫著她後背的軟肉，動作溫柔，語氣溫和，緩緩解釋道：
“你有所不知，如今我看似權傾朝野，手握重兵，威望滔天，整個天下都無人敢不敬。
可歸根結底，我終歸只是大漢的臣子，與你之間，隔著君臣位份，隔著太后與臣子的身份鴻溝。
這輩子，若是一直停留在臣子之位，就永遠不可能與你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這番話，如同驚雷一般，在何太后的心頭炸開，讓她心中猛地一緊，臉上的茫然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觸動與失落。
她曾經無數次幻想過，能夠與劉度光明正大地成婚，擺脫如今這種偷偷摸摸的處境，成為他名正言順的正妻，日夜陪伴在他身邊。
再也不用忍受聚少離多的煎熬，再也不用害怕被人發現這段見不得光的私情。
可劉度的話，卻無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讓她清醒地認識到，現實遠比想象中殘酷。
自己是大漢的太后，是皇帝的母親，身份尊貴卻也被這身份束縛；
而劉度，即便權勢再大，也終究只是朝廷的臣子，是自己的臣子。
兩人之間的身份差距，如同天塹一般，難以逾越。
就算兩人真心相愛，彼此依戀，可從宗族禮法來看，從世俗禮教來看，兩人根本沒有任何光明正大在一起的機會，沒有任何名正言順的可能。
他們最多，也只能像如今這樣，在這德陽殿的後堂，在這無人知曉的角落，做一對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偷偷享受這份短暫的溫存。
永遠不能被世人認可，永遠不能光明正大地並肩站在一起。
一時間，何太后心中的失落與委屈，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原本還在劉度小腹上不老實摩挲的右手，瞬間停頓了下來，指尖微微顫抖。
臉上的嫵媚與嬌憨，也再次被泫然欲泣的神情取代，眼眶微微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讓人看了心頭一揪。
劉度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的憐惜更甚，生怕自己的話太過傷人，讓她太過難過，趕忙放緩語氣，繼續輕撫著她的後背，耐心地解釋道：
“你先別難過，正是因為如此，這王爵對我來說，才如此重要，才如此不可或缺。
一旦我封了王，本質上就不再只是普通的臣子，而是真正的皇室宗族，與當今皇室同宗同源，身份地位便會徹底改變。”
說到這裡，劉度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堅定地看著何太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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