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下的風,裹挾著曠野的塵沙,帶著幾分刺骨的蕭瑟,一遍遍吹拂著聯軍將士們垂頭喪氣的身影。
敗北的陰霾如同烏雲般籠罩在每一位聯軍將士的心頭,他們一個個耷拉著腦袋,全然沒了開戰之初的意氣風發。
原本喧囂的戰場,此刻只剩下風聲嗚咽與虎牢關城牆上守軍的歡呼餘音,一悲一喜的對比,更顯聯軍的狼狽。
戰場中央,劉度依舊穩穩地騎在赤兔馬背上,胯下的寶馬神駿依舊,只是此刻收斂了奔騰的氣勢,安靜地踏立在原地,鼻孔中噴出陣陣白氣。
劉度手中的青龍戟斜指地面,戟尖沾在陽光下泛著光暈。
他眼神淡漠地看著眼前氣息奄奄的呂布與張遼,沒有立刻發起進攻,也沒有流露出絲毫驕矜,彷彿剛才以一敵二擊敗兩位猛將的壯舉,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張遼僵在馬背上,目光死死盯著腳邊掉落的偃月刀,心中滿是絕望與茫然;
呂布則靠在馬頸上,大口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手中的方天畫戟微微顫抖,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兩人都緊繃著神經,暗自猜測劉度接下來的舉動。
以他們對頂尖猛將的認知,勝券在握之時,多半會開口說些嘲諷羞辱的話語,徹底碾碎失敗者的尊嚴。
可出乎兩人意料的是,劉度沉默片刻後,並未說出任何嘲諷之詞,反而開口說出了一段讓他們始料未及的話語。
只聽劉度的聲音沉穩有力,清晰地傳遍戰場:
“呂布、張遼,我看你們都是有志之士,何必跟著丁原這等無恥小人,不如棄暗投明,為天子效力,為大漢掃清奸佞,北擊異族,再現衛霍之壯舉!”
這番話如同驚雷般在呂布與張遼耳邊炸響,讓兩人瞬間愣住,眼中的絕望與茫然被濃濃的震驚所取代。
他們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劉度,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天子效力?掃清奸佞?北擊匈奴?再現衛霍之壯舉?
這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般砸在他們的心上,喚醒了潛藏在心底深處的志向。
劉度說完這番話,目光特意在張遼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轉頭單獨看向呂布,語氣中帶著幾分期許說道:
“今日之戰,若不是馬匹不濟,奉先也不至於如此不堪。若是你肯拜入我麾下,我胯下這匹赤兔馬,便是送與你也自無不可!”
“赤兔馬……送與我?”
呂布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方天畫戟的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連帶著戟杆都發出了輕微的晃動。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瞟向劉度胯下的赤兔馬,眼中滿是炙熱與渴望。
這匹寶馬,他早有耳聞,傳聞日行千里、夜走八百,乃是天下第一的良駒,若是能得此馬,自己的戰力定然能再上一個臺階。
更何況,劉度話語中提及的衛青、霍去病,乃是大漢百年不遇的絕世名將,是所有熱血男兒心中的偶像。
但凡大漢百姓,有幾個沒聽過衛霍二人北擊匈奴、封狼居胥的英雄事蹟?
呂布也不例外,他年少時便是聽聞了衛霍的傳奇,才毅然投身軍旅,渴望能像他們一樣,馳騁疆場、建功立業,名垂青史。
可現實卻給了他沉重的打擊。
加入幷州軍後,他跟著丁原輾轉多年,不僅沒能實現建功立業的抱負,反而陷入了無休止的內耗與算計之中,這一蹉跎便是近十年光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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