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坐在席間,指尖飛快地扒拉著碗中的食物,狼吞虎嚥的模樣全然不顧及諸侯的體面,心中卻在暗自盤算著那點不可告人的心思。
他盼著聯軍與劉度在虎牢關前兩敗俱傷,盼著自己能趁機收攏殘兵東山再起,這般陰暗的念頭,他自然不會輕易透露半分。
中軍大營內的燈火依舊明亮,卻照不透諸侯們各自心中的算計。
一眾諸侯看似被袁紹的場面話安撫,重新凝聚在討劉的旗幟之下,實則早已貌合神離,每個人都打著自己的如意算盤。
席間的交談雖漸漸恢復,卻多了幾分客套與疏離,沒了先前那般肆無忌憚的狂歡,唯有空氣中殘留的酒香與食物的氣息,還在昭示著這場未散的宴席。
這般離心離德的狀態,如同一顆被悄然埋下的定時炸彈,隱藏在聯軍大營的平靜表象之下。
諸侯們各為其利,無人真正心繫聯軍大局,這份潛藏的裂痕,為後續的分裂與潰敗埋下不小的隱患,只待一個合適的時機,便會徹底爆發開來。
與聯軍大營內的暗流湧動不同,另一邊的夜色之中,一支精銳部隊正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聯軍大營的方向飛速奔襲。
劉度親率麾下最精銳計程車卒,馬蹄聲急促而沉重,如同驚雷般劃破靜謐的夜空。
將士們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即便連日奔襲,臉上依舊看不到絲毫懈怠,眼神堅定地盯著前方的道路,手中緊握兵器,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為了爭取最佳的突襲時機,他們一路上不敢有絲毫停歇,戰馬早已渾身是汗,呼吸也愈發急促,卻依舊在將士們的催促下,保持著最快的行進速度。
早在大軍出發之前,影衛便已提前潛入聯軍控制區域,憑藉著過人的身手與隱蔽能力,詳盡探查了聯軍大營的具體位置,甚至連諸侯們的營帳分佈都摸得一清二楚。
這些精準的情報早已整理成冊,遞到了劉度手中,為此次突襲行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劉度穩穩騎在赤兔馬背上,身姿挺拔如松。
赤兔馬神駿非凡,即便奔襲許久,依舊步伐穩健,遠超尋常戰馬。
劉度神色冷峻,眉宇間帶著幾分殺伐之氣,目光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前方被夜色籠罩的地平線,彷彿能穿透黑暗,看清聯軍大營內的一切動靜。
奔襲途中,劉度下意識地回過頭,目光掃過身後將士們的坐騎,只見多數戰馬都已口吐白沫,連連喘氣,四肢也有些微微發顫,顯然是已經到了體能極限。
他心中暗自點頭,知曉這般高強度的奔襲,無論是人還是馬,都已承受了極大的負荷。
好在出發前早有準備,將士們皆是一人雙馬,此刻更換坐騎,正好能讓戰馬得以喘息,並不會影響後續的突襲計劃,倒也無傷大雅。
想到此處,劉度當即勒住赤兔馬的韁繩,抬手示意大軍停下。
劉度對著麾下將士朗聲道:“諸位將士,即刻更換坐騎,休整片刻,清點裝備,不得有誤!”
“諾!”將士們齊聲應諾,聲音洪亮,震徹夜空。
隨後,眾人紛紛行動起來,熟練地卸下戰馬上的裝備,更換上備用戰馬,動作乾脆利落,盡顯精銳之師的風範。
有的將士趁機檢查兵器,確保刃口鋒利;有的則輕輕拍打戰馬,安撫其躁動的情緒,整個過程井然有序,沒有絲毫拖沓。
劉度翻身下馬,走到一旁的土坡上,他心中清楚,現在還不是發起突襲的最好時機。
一方面,聯軍的糧道位置雖有大致方向,卻尚未被影衛精準鎖定。
糧道是軍隊的命脈,若是能順利偷襲糧道,切斷聯軍的補給,便能從根本上瓦解聯軍的戰力,讓其不戰自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