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那句辱罵庶子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袁紹被當眾揭破出身、肆意羞辱，臉上瞬間一陣青一陣白，血色褪去又漲紅，難堪與暴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他本就因糧草盡毀、計劃受挫而滿心怒火，此刻被袁術當眾踐踏尊嚴，那點僅存的剋制徹底崩塌。
只見袁紹猛地一拍桌案，嘭的一聲巨響，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茶水潑灑而出，濺溼了案前的錦布。
他豁然起身，身形因憤怒而微微顫抖，一雙眼睛如同要噴火一般死死盯著袁術，周身散發著凜冽刺骨的殺意，那股勢要拼命的狠戾，顯然是被徹底激怒到了極點。
站在袁紹身後的顏良、文丑兩位大將見狀，立刻上前一步，魁梧的身形擋在袁紹身前，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
二人皆是袁氏麾下頂尖悍將，久經沙場，周身自帶殺伐之氣，此刻雙目圓睜，目光銳利如刀，死死鎖定著袁術。
大營內的空氣瞬間凝固，殺伐之氣撲面而來，讓周遭的諸侯都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神色愈發驚懼。
面對袁紹的暴怒與顏良、文丑的威懾，袁術卻半分不懼，反而愈發囂張。
他挺胸抬頭，脖頸微揚，一雙怒目死死回瞪著袁紹，周身戾氣如同實質般蔓延開來，絲毫沒有退縮之意，彷彿方才的辱罵不過是開胃小菜，若袁紹敢動手，他便敢奉陪到底。
多年來積壓在心中的不滿與嫉妒，此刻盡數爆發。
嫡子的身份讓他自視甚高，本就看不起袁紹這個庶出兄長，如今更是連表面的虛與委蛇都懶得維持，只想徹底撕碎這層偽裝，與袁紹爭個高低。
袁術麾下的猛將紀靈也立刻起身，手持三尖兩刃刀，大步上前護在袁術左右。
紀靈身材高大，武藝超群，是袁術最信賴的將領之一，此刻他面色沉冷，目光與顏良、文丑對峙，周身戰意升騰，絲毫不弱於對方。
袁術麾下其餘將領也紛紛起身，圍攏在袁術身旁，手持兵器，怒視著袁紹一方。
雙方陣營分明，劍拔弩張，寒光閃爍的兵器映照著彼此猙獰的神色，整個中軍大營都籠罩在血腥的陰影之下。
人群之中，曹操依舊站在末尾，神色依舊保持著那份反常的平靜，彷彿眼前這劍拔弩張的對峙與他毫無關係。
可若是仔細觀察，便能發現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極淡的冷光，那光芒中藏著洞悉一切的清醒，也藏著對局勢的精準研判。
他雙手負於身後，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掌心，目光在對峙的雙方陣營與圍觀的諸侯之間來回掃視，神色淡然，卻將場內的每一絲變化都盡收眼底。
曹操萬萬沒有想到，這場反目會來得這麼快、這麼激烈，竟直接上升到拔刀相向的地步，連一絲轉圜的餘地都沒有留下。
這突如其來的激化，讓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聯軍，徹底站在了分崩離析的懸崖邊上。
他心中暗自思忖，袁氏兄弟此刻內訌，對聯軍而言絕對是滅頂之災。
如今劉度勢大，麾下龍驤鐵騎精銳無比，又有黃忠、許褚等悍將相助，自身武力更是天下無雙，聯軍本就難以抗衡。
若是袁氏兄弟徹底反目，聯軍失去核心凝聚力，必然會瞬間瓦解，各路諸侯各自為戰，最終只會被劉度逐個擊破。
而他自己如今剛在兗州的陳留起兵，根基未穩兵力有限，若是聯軍散了，他便要獨自面對劉度的雷霆攻勢，這絕非他目前的實力所能承受的。
想到昨夜發生的一切，曹操心中便泛起一陣寒意。
那支悍不畏死的龍驤鐵騎，如同黑夜中的修羅，衝破聯軍大營時勢如破竹，所到之處無人能擋，士兵們的嘶吼與兵器的碰撞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
還有劉度那天下無雙的武力，以一敵三獨鬥劉關張，從容應對數名頂尖悍將，連呂布都不是其對手，這般恐怖的實力，絕非他一個勢力能夠抗衡。
越是回想，曹操便越堅定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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