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披一件鑲著獸骨的粗厚皮甲,甲面佈滿刀槍劃痕,盡顯沙場滄桑,臉上留著滿面濃密鬍鬚,鬚髮間沾染著風沙塵土,根根分明。
眼神銳利如鷹,掃過漢軍鐵騎時,眼底閃過一絲凝重與戒備,不怒自威,正是先零羌王李文侯。
李文侯這個名字,聽起來頗有中原漢人的文雅韻味,全然不似塞外羌人的粗獷名號。
實則這是他早年潛心研究漢文、效仿漢人習俗,特意為自己取的漢名,其本人乃是貨真價實的先零羌族人,骨子裡帶著羌人特有的悍勇與野性。
說起李文侯的過往,在西涼地界可謂無人不知。
他早年追隨北宮伯玉,憑藉過人勇武與智謀,輔佐其稱霸西涼,成為董卓的心腹大患。
後來韓遂背叛北宮伯玉,設計將其殺死並一舉奪權,掌控西涼羌人大部分勢力。
李文侯不願屈居人下,便率領先零羌本部族人退守北地,成為一方獨立勢力,也是董卓早年領兵征討西涼時,最直接、最難纏的對手。
能與巔峰時期的董卓僵持多年,互有勝負,足以看出李文侯的勇武與智謀絕非平庸之輩。
要知道,當年的董卓手握西涼精銳,兵強馬壯、戰力彪悍。
即便其心懷養寇自重的心思,刻意放任部分羌部留存,可若是李文侯沒有實打實的實力,根本無法在董卓的威壓下立足。
恐怕早就如同其他弱小羌族部落一般,被董卓吞併殆盡,連蹤跡都難以留存。
在李文侯身側,還跟著一名面色略顯蒼白、神情侷促不安的將領,正是此前被李儒派往羌地求援的牛輔。
他身著精緻的西涼制式鎧甲,卻始終縮著脖頸,雙手緊緊攥著馬韁,指節泛白,眼神躲閃著不敢直視前方的漢軍鐵騎。
牛輔身為董卓的女婿,手握部分兵權,卻天生貪生怕死。
此番本想留在先零羌部落之中,安安穩穩等待長安戰場的訊息,不願親身涉險奔赴前線,此刻見漢軍來勢洶洶,早已嚇得心頭亂跳。
可李文侯絕非愚笨之人,心思縝密、戒備心極強。
他心裡清楚,自己率領部落勇士傾巢而出,奔赴長安拼命廝殺。
若是將牛輔留在部落之中,萬一長安戰局生變,李儒反悔,自己的部落便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無異於讓人當槍使,白白損耗部落戰力。
因此,李文侯當即下達嚴令,要求牛輔必須隨軍同行,與先零羌的勇士們同生共死、共赴戰場。
只有這樣,他才能確認李儒的求援並非陷阱,才能放心率領部落兵馬馳援長安。
若是牛輔拒不從命,他便會認定此次求援是漢軍設下的圈套,當即率軍折返,絕不會貿然出兵。
牛輔見狀,心中萬般不願,卻又無可奈何。
他深知李文侯的性子,說一不二、殺伐果斷,若是違抗軍令,恐怕當場便會被其斬殺,連性命都難以保全。
他下意識嚥了口唾沫,雙腿微微發顫,權衡利弊之下,貪生怕死的牛輔只能硬著頭皮,夾緊馬腹跟上大軍步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