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最後一批羌族殘兵丟盔棄甲倉皇逃離戰場,谷口兩千西涼攔路步兵徹底宣告潰敗。
趙雲率領白馬驍騎營穩穩停駐谷口平地,剛剛結束一場酣暢淋漓的下坡衝鋒血戰,全軍尚且在休整陣列,調整戰馬氣息。
也就在此時,左右兩側山林入口同時響起密集馬蹄轟鳴,塵土順著風勢漫天揚起。
馬超麾下殘存的西涼騎兵主力,才終於從山林之中駛出,匆匆趕來谷口支援己方潰敗的步兵部隊。
此番馬超援兵姍姍來遲,並非馬超治軍不嚴、行軍拖沓,也並非麾下騎兵趕路速度遲緩,而是有著迫不得已的戰局緣由。
馬超心裡十分清楚,僅憑自己此前追擊餘下的七百殘兵,根本無法正面抗衡完整的五千驍騎營。
若是不顧後路兵力,孤身帶著少量殘兵貿然追上來阻攔趙雲,無異於以卵擊石,和自尋死路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他必須放緩追擊腳步,原地等候右側山坡埋伏的西涼步兵騎兵合流,整合兩路伏兵兵力之後,才有底氣再度直面趙雲的精銳騎兵。
可偏偏清泉谷右側山坡的山林植被,遠比趙雲突圍的左側山坡更加茂密繁雜,古樹交錯叢生,亂石遍佈林間通路,極大阻礙了騎兵行軍速度。
兩路伏兵想要在密林之中完成兵力匯合,還要讓下馬隱蔽埋伏許久的騎兵重新牽馬、翻身上馬、重整作戰陣型,前前後後耗費了大量時間。
最終才耽誤了最佳馳援時機,沒能趕上谷口大戰。
待到馬超徹底整合左右兩路伏兵,清點全軍兵力之後,麾下所有作戰兵馬加起來,依舊留存三千七百人左右,兵力尚且完整。
更關鍵的是,此刻兩軍所處之地,已然徹底脫離狹窄壓抑的山谷地形,身處一望無際的開闊曠野,無樹木遮擋、無地形限制。
正是西涼騎兵最擅長作戰、最能發揮全速衝鋒優勢的絕佳戰場。
坐擁三千七百西涼精銳騎兵,外加得天獨厚的開闊戰地加持,馬超心中再度燃起戰意,擁有足夠底氣繼續追擊趙雲的白馬驍騎營。
即便有心追擊,馬超依舊吸取了此前被騎射輪番壓制的慘痛教訓,行事極為謹慎。
他全程約束麾下騎兵,刻意把控兩軍間距,始終不敢拉近和驍騎營的距離。
刻意停留在安全範圍之外,時刻忌憚對方猝然回身發起騎射打擊,避免麾下士卒再度遭受箭雨重創。
看著眼前遍地屍骸、徹底潰散的谷口步兵,馬超眼底也掠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預估這支固守谷口的長矛步兵,最少可以拖住趙雲騎兵半炷香以上的時間,給自己爭取足夠的合流馳援時間。
他萬萬沒有料到,趙雲的驍騎營戰力遠超預估,短短一盞茶時間就徹底碾碎步兵防線,全殲谷口守軍。
可眼下戰局緊迫,他根本沒有多餘心力深究步兵潰敗過快的緣由。
馬超心中只有一個極致緊迫的顧慮:
若是自己就此放任趙雲率領五千精銳騎兵長驅直入,一路向前突圍,前方毫無遮擋的曠野之上,便是父親馬騰與韓遂率領的西涼主力撤軍大軍。
屆時趙雲鐵騎直撲聯軍主力,後果不堪設想。
雖說後方撤軍主力依舊以騎兵為主,兵種層面不會被騎兵單方面碾壓,不至於全軍被趙雲一鍋端滅。
但西涼聯軍主力連日強攻冀城,全軍將士日夜不休,人馬俱疲,不管是戰馬還是士卒,體力都已經消耗殆盡,戰力大打折扣。
若是這支疲憊之師,迎面撞上趙雲養精蓄銳、戰力巔峰的白馬驍騎營,必定會被對方衝鋒碾壓,聯軍主力勢必會迎來新一輪慘重傷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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